白色宝马6系gt平稳驶在梧桐街道,后排座位宽敞,艾珀靠车窗闭目休息,杨柯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朱锁锁,语气带着几分认可:“今晚你表现亮眼,两位开发商都记住你了,后续楼盘带看可以分给你一组高端客户,好好跟进,提成不会少。”
朱锁锁闻言眼里亮了几分,嘴角扬起浅浅笑意:“谢谢杨总栽培,后续客户我一定用心对接,不会辜负您给的机会。”
杨柯轻笑一声,话语里带着实打实的许诺:“东篱项目开盘回款规模不小,等这一批意向客户全部成交,部门奖金统一上调一档,你攒攒存款,不用再挤老旧出租屋,换一套地段好点的两居室完全没问题。”
朱锁锁心里微动,顺着话头接:“要是真能换大房子,我也不用天天挤老旧电梯。”
轿车很快驶入中远两湾小区大门,在楼栋单元门口稳稳停下。
朱锁单手推开车门,踩着一双新款裸色细高跟落地,米白色缎面短款西装裙摆随动作轻轻晃了两下。
朱锁锁微微弯下腰,隔着车窗朝副驾的杨柯笑了笑:“柯哥,今晚多谢你送我,我先上去了。”
杨柯手肘搭在车窗沿,指尖敲了敲车门边框,随口提醒一句:“忘了跟你说,咱们销售部有弹性作息,夜里应酬超过十二点,明天不用赶早打卡,十一点到岗就行,好好睡一觉。”
这话刚好戳中朱锁锁心思,今晚敬酒寒暄折腾到后半夜,身子早乏得厉害,闻言眉眼立刻松快几分,嘴角扬开实打实的笑意:“那可真是意外之喜,谢谢柯哥体恤,我上楼啦。”
杨柯轻轻颔首,示意代驾可以起步,商务轿车调转车头,汇入小区车流消失在拐角。
朱锁锁拎着帆布通勤包,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往单元楼走,嘴里轻轻哼着当下流行的抒情小调。今晚应酬虽累,但杨柯许诺分给她高端改善楼盘客户,只要稳住这批大单,年底存款能再往上跳一大截,一想到这事,心里的疲惫都冲淡不少。
电梯缓缓升到十六层,朱锁锁掏出钥匙拧开自家房门,刚推开门,一股浓郁洋酒混着油炸酱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脚步顿了顿,应该是南孙等不到自己,在家里自斟自饮了。
朱锁锁抬手按亮客厅主灯,暖白光铺满整间三十平小出租屋。沙发茶几上横七竖八堆着串串竹签,空酒瓶倒了两只,马爹利xo的开瓶器随意丢在玻璃盘边上,沙发垫皱成一团,客厅里空荡荡的,看不见人影。
“南孙?南孙你在吗?”朱锁锁提高音量喊了两声,脚步声在狭小房间里来回绕了一圈。
卫生间推拉门拉开一条缝,里外都看不到蒋南孙的身影,茶几上还留着半杯没喝完的琥珀色酒液,杯壁凝着水珠。
朱锁锁心里猛地一紧,蒋南孙酒量浅,今晚独自闷头喝了这么多,万一醉酒出门走丢,或是在楼下摔着可就麻烦。她立刻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划开通讯录,拨通蒋南孙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听筒那边的声音听着闷沉,听不出喜怒,语气平淡的:“锁锁。”
“南孙,我刚应酬完到家,开门一股子酒味,屋里没人,你去哪了?”朱锁锁语速不自觉加快,藏着几分担忧。
听筒那头安静两秒,才慢悠悠传来蒋南孙的回话:“本来打算等你一起喝酒,等太久没见人影,头晕得厉害,就先回复兴中路了。”
朱锁锁悬着的心瞬间落下去,长长松了口气,语气又恢复平日的松弛,打趣道:“你也是,喝多了不知道给我发消息,我还怕你一个人醉倒在楼下。”
蒋南孙顿了顿,说话声多了层难以掩饰的局促:“方才在你家没忍住,不小心吐到床上一点,我走的时候就把单子带走扔了。”
“床单被套我刚买没多久,你要是吐脏了也不用扔啊,丢洗衣就能洗干净,我又不会嫌弃你。。”
“对不起锁锁,要不我给你重新买一套新的吧。”
“不用,不用,多大点事,至于这么见外?”
朱锁锁压根没放在心上,笑着邀约:“等我这个月提成发下来,咱们周末去恒隆逛街,到时候我请客。”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蒋南孙轻轻应了一声,声线带着明显的疲惫:“好,我头实在昏沉得厉害,先休息了,改天再聊。”
话音落下,没等朱锁锁再接话,电话直接挂断,听筒里只剩单调的忙音。
朱锁锁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只当蒋南孙是父女吵架心里堵得慌,醉酒后情绪低落,没往别处多想。她弯腰收拾茶几上的空酒瓶和竹签,简单擦完茶几,洗漱一番就蜷在沙发上休息,全然不知方才这间出租屋里发生的荒唐事。
另一边,距离中远两湾城几公里外的连锁精品酒店,浴室恒温花洒哗哗淌着温水,水雾铺满整片磨砂玻璃。
她已经洗了四遍了。
蒋南孙背靠着冰凉瓷砖墙面,浑身肌肤被热水冲得泛红,指尖攥紧沐浴球,一遍又一遍反复搓洗胳膊、腰侧、大腿,力道重得几乎搓破皮肤。温热水流顺着发丝往下淌,混着眼眶里落下来的水渍,分不出是洗澡水还是眼泪。
时间倒回到凌晨一点多。
可能是因为剧烈运动,蒋南孙出了很多汗,酒意散了大半。
她是被渴醒的。嘴里又干又苦,从梦中醒来,想去接点水喝。
蒋南孙坐起身子,只觉浑身酸胀,下身刺痛,透过打开的床头灯,她看到了床单上那抹刺目的暗红花。
蒋南孙猛的睁大眼睛,酒意也散了大半,浑身血液瞬间冲到头顶,手脚一片冰凉。
那不是梦。
是谁,思索片刻,蒋南孙将这个罪魁祸首锁定在了张峰身上。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蒋南孙(愤怒),恶念值+5,当前恶念值:750】
昨晚楼梯拐角,张峰毫无预兆扣住她后颈强吻,那一下已经夺走她活了二十四年的初吻;今晚趁着她醉酒意识模糊,那人竟借着朱锁锁家门钥匙闯进来,彻底毁了她守了这么多年的底线,夺走了她最宝贵的东西。
张峰怎么会出现在朱锁锁的家里?
聪明的蒋南孙细想了一下,就猜出缘由。朱锁锁这段日子总在她面前提起张,嘴上句句吐槽对方行事刻薄、出手张扬,可每次说起那人千万级跑车、上亿别墅时,眼底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朱锁锁能把家门感应卡交给张峰,想来二人私下早就有牵扯,只是碍于小姨的关系,没有告诉自己。
这一刻,她有些恨朱锁锁,虽然这事朱锁锁毫不知情,但这个无心的举动却毁了自己,要知道朱锁锁给张峰门禁卡,她绝对不会一个人喝得大醉。
同时,她更恨自己,一想到方才迷糊间,自己非但没有用力推开,甚至还无意识迎合上去,蒋南孙胸窒息般的羞耻感就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