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正站在办公室红木办公桌对面,脸一点点从白转青,下颌线紧绷,两手死死攥成拳头。
他今天低三下四的来求张峰,就是希望对方撤回递交给加国海关、税务的全套举报材料,保住自家画廊和海外资产。可如今好话说了一箩筐,换来的却是张峰的嘲讽。
此刻他算是彻底看明白,张峰压根没打算留半分情面,从头到尾都在拿他寻开心。
王永正胸腔里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脚下一动,作势就要转身摔门走人,再也不想在这间办公室多待一秒。
张峰见状,慢悠悠从宽大真皮办公椅上站起身,边走边说。
“急着走干什么,话还没说完。”
几步就来到王永正身前,两人间距只剩一拳,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翻涌的戾气。
张峰嗓音平淡:“之前你看章安仁,处处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嫌他出身普通,眼界局促,配不上蒋南孙这种优渥环境里长大的姑娘,对吧?”
不等王永开口辩驳,张峰继续往下说,字字戳人软肋:
“你自诩留洋精英,家底丰厚,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和章安仁不是一个层次,蒋南孙这种大小姐,只有你才配得上。可在我眼里,你还不如章安仁。章安仁想靠婚姻跨越阶层,你失去家里的帮扶,就是一坨屎。”
“你仗着家里海外灰色收入兜底,一身自由散漫的做派,四处撩拨女生,靠着外籍名额抢占校内资源,踩低踏实干活的本土学生。我现在就要切断你所有经济来源,拿掉‘富家公子’这块遮羞布,我就想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章安仁再难,至少手里握着实打实的设计本事,不靠家里接济也能养活自己。换成你,空有一身所谓浪漫情怀,出去连份稳定工作都找不到。”
张峰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直直锁死王永正的脸,语气裹着一层毫不掩饰的嘲讽:
“之前你总靠着一张俊脸、几句西式情话哄女生,走到哪都有人捧着。如今家底没了,手里所有依仗全部清零,到时候身无分文,想维持往日的体面都难。”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饿死——我看你外形底子还行,找个富婆包你当个鸭,应该不愁饭吃。就是不知道你扛不扛得住钢丝球。”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王永正(暴怒),恶念值+5,当前恶念值:760】
这番羞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王永正自尊心上。他平日里刻意维持的绅士外籍人设彻底碎得一干二净,胸腔里积攒的怒火彻底爆发,嘴里爆出一句粗口:
“你个狗杂种!”
话音未落,王永正胳膊猛地抡起,攥紧的拳头直奔张峰面门砸过去,带着拳风,恨不得一拳把眼前这人打趴下。
张峰侧身轻巧避开对方重拳,脚下顺势一锁,同时左右手分别出击,两记短促利落的直拳精准落在王永正上腹两处软肉。
两声沉闷撞击声接连响起。
王永整个人受力往后一弓,像只被踩住要害的虾米,弯腰蜷缩在地,两手死死捂着肚子,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吃的三明治混着胃酸一股脑往上涌,趴在地板上剧烈干呕,额头上瞬间铺满一层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张峰看着这一幕:“不长记性的废物。”
一旁的莉莉安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慌乱,不敢上前半步。
张峰抬手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听筒,拨通保安亭的内线电话:“喂,保安亭吗?我是建筑学院张峰,办公室有人蓄意寻衅动手闹事,麻烦上来两位安保人员,另外同步联系辖区民警过来一趟,蓄意伤人这件事我要正式报案。”
说完,他随手挂断电话,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垂着眼打量蜷缩在地的王永正。
没过两分钟,两名穿藏青色安保制服的壮汉快步推开办公室大门,两人满头大汗,生怕来晚了工作不保,看到办公室的场景一愣。
但下一刻,还是控制住扔在地上痛苦的王永正。
一名保安搓手道:“实在抱歉,张教授,一时不查,竟让这种人惊扰到你。”
张峰摆摆手。
又过了几分钟,是两位执勤民警,制服配枪,腰间执法记录仪亮着微光。
王永正缓了好半天,才勉强撑着地板坐起来,肚子依旧一阵阵抽痛,抬手指着站在一旁的张正,扯着嗓子高声叫嚷:
“警察同志,快把他抓起来!这人蓄意伤人,我要告他!”
民警目光先扫过地上凌乱的水渍、王永正惨白的脸色,又转头看向浑身整洁、连一点磕碰痕迹都没有的张峰,目光落在一旁站立的莉莉安身上,出声询问:“现场目击证人,麻烦说一下完整经过,是谁先动的手?”
莉莉安身体微微发颤,抬眼瞥了一眼地上狼狈的王永正,又看了看身侧气场冷硬的张峰,嗫嚅道:
“民警同志,是王永正先生率先辱骂张教授,主动挥拳打人,张教授只是被动格挡自卫,全程没有主动发起攻击。”
这话一出,王永正猛地抬头,眼睛瞪得通红,挣扎着就要起身往莉莉安那边冲,被身旁民警一把按住肩膀牢牢摁住,动弹不得。
“你胡说八道!”
王永正嘶吼出声:“莉莉安你父亲被张峰害的这么惨,你居然还助纣为虐,反过来帮他作证!”
执勤民警眉头一皱,手上力道加重几分,厉声呵斥:“当着我们执法人员的面还想威胁证人?老实安分一点,再扰乱办案秩序,直接加重处置!”
另一位民警拿出笔录本,看向张峰,语气客气许多:“张教授,麻烦简单叙述事情起因经过,后续我们调取走廊监控核对。”
张峰淡淡点头,条理清晰地把王永正上门求情、被拒绝后恼羞成怒,率先动手的全过程复述一遍,条理分明,逻辑完整。
民警听完,目光落在王永正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认同:“人家是同济在编特聘正教授,业内知名建筑学者,身家履历摆在台面上,犯不着无缘无故对你动手寻衅。反倒是你,已经被学院清退,无在校任职身份,主动上门挑衅在先,蓄意伤人在后,证据证人齐全,跟我们回所里做完整笔录接受处理。”
两名安保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王永正胳膊,将人带离办公室,跟着民警一同下楼前往派出所。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安静,两名安保临走前满脸拘谨,对着张峰连连赔罪:“张教授实在对不住,是我们楼宇安保排查疏漏,让无关人员随便上楼惊扰您,后续我们一定严格核查访客登记。”
张峰摆了摆手,神色平淡:“跟你们没关系,不必放在心上,辛苦二位跑一趟。”
两名保安再三躬身致歉,轻手轻脚带上办公室大门退了出去。
偌大一间独立办公室,此刻只剩张峰和莉莉安两人。
屋内落地窗外的梧桐枝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室内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莉莉安站在原地僵持半分钟,双腿一软,双膝直直跪在冰凉大理石地面上,带着浓重的愧疚与顺从,声音细弱:“主人,对不起,今天是我脑袋一热,惹出这么大一场乱子,您怎么罚我都心甘情愿。”
她今天鼓起全部勇气,才敢跟着王永正上来替父亲讨要说法,可方才张峰仅仅一记拍桌的动作,就吓得她心底所有底气尽数消散。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早已彻底被张峰拿捏,父亲的把柄、自己的所有软肋全握在对方手里,见识过他收拾董建平、王永正、戴茜一众狠辣手段后,心底生出一种无法挣脱的依附感。
只要犯下过错,唯有接受他的惩戒,心底那股惶惶不安的愧疚才能稍稍平复,像是被牢牢束缚住的人,只有顺从认罚,才能寻到一丝心安。
张缓步走到跪地的莉莉安身前,垂眸看着她低垂的头顶,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一片淡漠冰冷。
他看着莉莉安这副模样,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长久的威慑与掌控,早已让这姑娘从心底彻底臣服,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