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梦趴在桌子上,,额头抵着胳膊,呜呜地哭出了声。
酒吧里萨克斯还在吹,邻桌的笑声碰杯声混在一起,没人注意到这一桌有个女人正在崩溃。
其实看到也司空见惯,这里从不缺借酒消愁的人。
张峰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他没去劝,这种事越劝反而容易收不住,让她哭够了,比说一百句安慰的话都管用。
哭了大概六七分钟,小梦的肩膀才慢慢停下来。
她抬起头,眼妆花了,睫毛膏晕开一圈,像两只熊猫眼,鼻尖红红的,看向张峰的眼神里带着怨气。
张峰放下酒杯:“哭出来,是不是整个人都好多了。”
小梦抽了下鼻子,点了下头,又瞪着他:“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哎,这话可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张峰指了指自己:“是乔卫东伤害了你,可不是我。我还是个孩子,刚成年,纯洁得很。”
小梦可能是酒喝猛了,大着舌头啐了一口:“你纯洁?你最混蛋!从第一次见我,你眼睛就乱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不想跟你个小屁孩一般见识!”
她说着抓起酒瓶,跟张峰的杯子碰了一下:“今天不想那些烦心事,咱俩不醉不归!”
张峰挑了挑眉,没接话,陪她喝。
两打科罗娜,二十四瓶,两个人你一瓶我一瓶,喝得很快。小梦是真往死里灌,张峰则控制着节奏,他酒量好,几瓶啤酒下去跟喝水似的。
等最后一瓶见底,小梦已经坐不稳了,身子晃来晃去,手撑着桌子才没滑下去。
张峰看了眼时间,皱了皱眉:“行了,今天差不多了,想喝周末继续。”
小梦一拍桌子:“不行!今天我还没喝开心!”
“你开心个屁,再喝就得叫救护车了。”
张峰不理会她的抗议,站起身,绕到她那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小梦还想挣扎,嘴里嘟囔着“放开我”“我还能喝”,但力气显然不是张峰的对手,被他半拉半拽地拖出了酒吧。
出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小梦一个趔趄,整个人半靠在张峰身上。她的脸贴在他胸口,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少年人的体温,那股味道直冲鼻腔,她的身体莫名地软了一下。
张峰怕她摔倒,一只手顺势环住了她的腰。
小梦的腰很细,练瑜伽的缘故,腰腹没有一点赘肉,触手紧实。
“别乱动,摔了我可不负责。”
小梦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人却没再挣扎,就那么半倚着他站在路边等车。
夜里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小梦的酒意散了几分。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张峰的侧脸,路灯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晰,下颌线利落,鼻梁挺直。她心里莫名跳了一下,赶紧低下头,装作还醉着的样子,把脸往他肩膀上埋了埋。
张峰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把小梦塞了进去,自己跟着坐进后排。
“师傅,望京西园四区。”张峰报了地址。
车子发动,小梦靠在张峰肩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
小梦的心跳得很快,她能感觉到张峰的肩膀很结实,身上的温度。她有些尴尬,又不敢动,索性把眼睛闭上,装作已经醉得不省人事,鼻子轻轻吸了吸,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让人觉得安心。
张峰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在望京西园四区门口停下。
张峰付了钱,推了推身边的小梦:“到了,下车。”
小梦慢悠悠地睁开眼,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扶着车门下来,脚刚沾地就晃了一下,差点栽出去。张峰伸手一把捞住她的胳膊,把人稳住。
“看你这样,路都走不稳,还是我送你上楼吧。”
小梦低着头,小声嗯了一声,
张峰扶着她往小区里走,小梦的身子几乎全挂在他身上,脚步虚浮,走两步就晃一下。到了单元门口,她掏了半天钥匙才掏出来,手抖得插了两次才插进锁孔。
进了电梯,小梦按了楼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张峰低头看了她一眼,小梦也正好抬头,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睫毛还湿着,嘴唇微微张着,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张峰下巴上。
张峰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小梦被他看得脸发烫,赶紧移开目光,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梯到了,门叮的一声打开。
小梦率先走出去,脚步比刚才稳了些,到了家门口,背对着张峰开门,门开了。
她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开灯,身后一股力道就把她推了进去。
张峰跟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小梦背靠着门板,能感觉到张峰的身体贴了上来,他的手撑在她头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腰上。
“小梦姐。”张峰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
小梦的身体一颤,她想推他,手抬起来却没用力,反而搭在了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很快,一下一下,撞在她掌心。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这个动作像是某种默许。
张峰低下头,吻了上去。
小梦的嘴唇很软,带着啤酒的苦味和唇膏的甜味。她起初还有些僵硬,身体绷着,慢慢地,手从他胸口滑到了后背,指甲隔着布料轻轻刮了一下。
两个人像两块磁铁,从门口一路纠缠到客厅,又从客厅跌跌撞撞进了卧室。衣服散落一地,谁也没去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微光,勉强勾勒出两个交缠的身影。
两个小时后。
小梦趴在张峰胸口,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张峰睁着眼,他动了动胳膊,小梦嘟囔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像只找到暖炉的猫。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嘴角扯了扯。
瑜伽老师就是瑜伽老师,柔韧度确实不一般,有些动作,一般女人还真做不出来。乔卫东那老小子,守着这么个宝不知道珍惜,脑子里全是八婆一样的宋倩和女儿,暴殄天物。
张峰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来,也跟着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