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从派出所回到书香雅苑的当晚,张峰就动用系统赋予的黑客技术开始操作。
他没有选用普通家用网络作为操作源,先调用多层境外匿名代理节点做链路跳转,每一层跳板全是短期可用的废弃肉鸡服务器,跳板之间链路互相隔离,不存在统一的控制主机,所有操作请求层层转发,就算有人溯源追查,最多只能摸到一个个早已销毁痕迹的中转节点,根本追踪不到真实ip源头。
张峰悄无声息渗透进刘铮的私人办公电脑与加密硬盘分区,把多年积攒的偷税漏税账目、阴阳合同、隐匿收入流水全部导出备份。一部分加密打包,走匿名加密举报渠道,投递到税务、纪检对应的官方受理端口,报文剥离全部元数据,抹除掉任何能够反向定位的痕迹。
做完举报,张峰着手整理第二份素材包:季杨杨开法拉利f8tributo外出兜风的照片、短视频片段,还有昨天瑞得国际卡丁车场冲突的监控截取画面,再配上梳理完整的人物关系说明文档,把季胜利、刘静、刘铮、季杨杨几人的亲属关联、产业牵连全部罗列清楚。
他没有集中上传到某一个国内主流平台引爆,避免短时间流量异常触发风控审核。而是采用碎片化分布式埋放的方式,把图片、视频压缩分片,混杂在大量普通网友的日常帖子、无关文档附件、论坛楼层评论、海外云存储公开分享链接里面,撒向数十个国内外论坛、社区、云盘节点。
就像蒲公英散播种子,大量碎片化资料散落在互联网各个角落。搜索引擎的爬虫会自动抓取全网公开内容,只要后续有人搜索相关关键词,就能在各个互不关联的页面,挖到对应的片段证据。就算某一个站点删帖下架,其余海量散布在外的备份碎片依旧存在,很难做到一次性彻底清零。全部投放完毕之后,张峰远程注销掉所有跳板肉鸡,彻底销毁操作日志,不留半点把柄。
往后两三天,网上开始零星冒出相关碎片内容。一部分嗅觉灵敏的自媒体博主扒到这些散落的素材,开始整理拼接,接连产出好几篇热度不低的帖子。
各大社交平台的评论区里,网友的讨论越滚越大。
“这个偷税漏税的亿万富翁,还有个当区长的姐夫啊,那就难怪了!”
“好家伙,儿子高三开法拉利,父亲实权副区长,这配置有点东西。”
“小舅子这么多产业,细思极恐!”
“咱们努力半辈子赚的钱,买不起人家儿子18岁的代步车。”
帖子热度一层层往上冲。盯着季胜利这个岗位、早就眼红刘铮商业版图的对手不在少数。
不需要张峰额外花钱买水军,嗅到机会的各方势力主动下场,有内部知情人往外抛更多边角线索,也有商业公关团队顺势放出补充材料,网络上的舆论火势越烧越旺。海量评论、转发把话题直接推上本地热搜榜单。
事态发酵的速度,远远超出季胜利的预料。
电视剧中原版那种区委书记私下叫到办公室谈话的局面没有出现。这件事全网公开,舆情持续发酵,已经捂不住。在市委员会的公开会议上,季胜利被当众点名通报批评。为平息网络上汹涌的舆论质疑,上级部门下达通知,暂停季胜利现任职务,成立联合调查组,针对相关线索开展全面核查。
保护伞一旦倒下,刘铮的处境瞬间雪崩。
除去张峰实名匿名渠道举报核实的巨额偷税漏税,墙倒众人推,不少过去被刘铮欺压过的商户、曾经闹过矛盾的合作方,纷纷站出来提供证据。几年前,刘铮为拿下一处黄金临街商铺,想要逼迫原有老店店主退铺,夜间指使手下上门打砸店铺门面、恐吓商户的旧事,也被完整扒了出来,涉黑寻衅滋事的证据链完整确凿。
很快,办案部门对刘铮执行刑事拘留,直接关押收审。
家里接到警方通知的那一刻,刘静听完弟弟被关押的消息,巨大打击扑面而来,身子一晃,当场直接晕了过去,紧急送进医院住院治疗。
家中,季胜利结束组织谈话,拖着满身疲惫回到家里。屋子里面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季杨杨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
接连的变故,刘静住院、自己被停职、小舅子锒铛入狱,一桩桩事堆在一起,压得季胜利满心火气,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官场练出来的克制涵养。
他重重把公文包摔在茶几桌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都是因为你那个舅舅刘铮!平日里做事肆无忌惮,行事张扬,还把你给教坏了!开跑车到处招摇惹事,才惹出来今天这一场大祸!”
季杨杨猛地抬起头,当场就反驳回去:“你别说舅舅了,那车是我刚拿驾照,求着舅舅让我开一下,没想到影响会这么大!”
“你还替他开脱!”
季胜利胸膛剧烈起伏,压抑多日的怒火彻底爆发:“就是他的教唆下,你才行事张扬,到处炫耀豪车,这些线索怎么会被外人抓住放大?一步一步发酵到现在这个地步!”
季杨杨怒道:“对对对,都是我们的错,耽误你季区长前途了,对不起!”
季胜利已经被接连的坏消息冲垮情绪,听到儿子阴阳怪气,不再像从前那样一味隐忍说教,上前一步,扬手就朝着季杨杨挥了过去。
啪啪几声脆响落在季杨杨脸上,紧跟着又抬手教训,实打实狠狠揍了季杨杨一顿。
季杨杨被打得偏过头,眼眶通红,咬着牙,一声都不肯服软求饶。
发泄完怒火之后,季胜利喘着粗气,靠在沙发上。
季胜利脑子里反复复盘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在他的判断里,一定是官场上的竞争对手,抓住了刘铮这个突破口,借网络舆论对自己发起打击报复。
从头到尾,季胜利压根没有往张峰这个高中生身上联想。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面,一个还在备战高考的十八岁学生,没有资源、没有渠道,根本不可能掀起这么一场铺天盖地的网络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