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开门,我是昂扣!”
乔卫东那讨厌的公鸭嗓子在门外响起。
黄芷陶正被张峰搂在怀里,听见这一嗓子,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从迷离中惊醒,两只手用力推向张峰的胸口,迅速分开。
她头发凌乱,脸颊唰地一下红了,眼神慌乱的左右看了看,不知道该往哪儿躲。
张峰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给影响,被推得往后靠了靠,眉头紧皱。
又是乔卫东。
每次都是这个乔卫东。
上回许清禾在家里的时候,也是这个乔卫东打断自己施法,张峰对乔卫东的厌恶值在这一刻直接拉满,心里把这系统分配的表舅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小峰,我开门来啊!”
乔卫东在门外喊了一声,紧接着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就开了。
乔卫东乐呵呵地往里走,抬头一看客厅的架势,也是愣在了原地。
张峰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正拿眼瞪他。旁边的黄芷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颊通红,针织背心的肩带都滑下来一截,她正手忙脚乱地往上扯。
客厅茶几上摆着两个酒杯,一个空酒瓶,空气里飘着梅酒的酸甜味。
乔卫东是什么人?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二十年的老油条,这场面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刚才在干什么。
他嘴角抽了抽,赶紧把脸上的惊讶收起来,打了个哈哈:“哎呀,家里有客人啊!陶子也在呢,这……这挺巧啊哈哈。”
黄芷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忙站起来:“乔、乔叔叔好!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逃也似得冲到门口蹲下来穿鞋,鞋带系了三次都没系上,最后干脆踩着鞋跟就往外走。
“陶子你慢点——”乔卫东话还没说完,门已经被带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张峰和乔卫东两个人,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张峰拿眼斜着乔卫东,语气不善:“老乔,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这房子里装针孔摄像头了?每次我这边有点情况你就准时出现,你想干嘛?”
乔卫东一脸冤枉:“说啥呢!表舅又不是特务,再说你有啥值得我监控的!我装那玩意儿干啥?我这不是心里头有事,琢磨着跟你唠唠,这才大晚上赶过来。谁知道你小子...”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酒杯,话锋一转:“行啊你,还喝上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是个学生?这天天喝酒可不行!”
张峰耸耸肩,无语道:“我俩都已经是18岁的成年人,喝点果酒怎么了?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点。”
乔卫东气得直乐,在张峰对面坐下来,“行行行,我不管你喝酒的事。但是我可把话说清楚,陶子那丫头是英子的好朋友,人家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姑娘,你可别把人带坏了。上大学之前,不准霍霍人家女孩,听见没?”
张峰翻了个白眼:“表舅,这事儿吧不怪我。魅力太大没办法。女孩子自己上赶着来,我总不能把人往外推吧?那多不礼貌。”
“你——”
乔卫东被他这厚脸皮噎了一下,手指点着他,“你小子跟谁学的这一套?油嘴滑舌的!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听进去了听进去了。”
张峰敷衍地摆摆手,“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以后能不能别大半夜往我这儿跑!。”
乔卫东脸一黑:“你跟我扯犊子呢?你是不是忘了,这房子是我借你住的!怎么现在搞得跟你自己家似的,还撵上我了?”
张峰摊摊手,一脸无所谓:“那你看,你要是不乐意,我就在小区再租一套。多大点事。”
乔卫东被他气得直拍大腿,“行吧行吧,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我以后晚上没事不过来了行了吧?你真是不赚钱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书香雅苑这么大的学区房,你知道现在什么行情吗?一个月没两万块你都租不下来!我免费让你住着,你还嫌我来勤了!”
张峰嗤了一声,“赚钱对我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
他说的是实话。几世穿越下来,他手里的手段随便拿出一样,都够在这个世界吃香的喝辣的。但这话落在乔卫东耳朵里,纯粹就是小年轻不知天高地厚的口嗨。
乔卫东摆摆手,懒得跟他掰扯:“行了行了,不跟你鬼扯了。我来是真有事问你,我这几天老是心神不宁的,今天必须过来确认一下。”
张峰来了点兴趣:“什么事?”
乔卫东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过来小声道:“就是你同学季杨杨家最近出的那些事。我就想问你,这事跟你没啥关系吧?有没有人找你了解过你跟季杨杨冲突的情况?或者你有没有在网上发过你俩打架的细节?”
张峰心中一动。
他算是明白了,乔卫东这是怕有人拿他和季杨杨的冲突做文章。季家现在出事了,如果牵扯到张峰头上,那他这个表舅也跑不了被牵连。副区长的愤怒,可不是他这小身板能承受的,所以才火急火燎地跑过来问。
乔卫东做梦也想不到,季家出事,始作俑者就坐在他对面,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张峰耸耸肩,语气坦然:“没有啊,最近没人找我。我又不傻,这事儿牵扯到副厅级干部,我瞎掺和什么?嫌命长?”
乔卫东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行那就行。我跟你说,要是有人找你打听季家任何人的事,你直接挂电话,一个字都别多说。挂了之后第一时间联系我。现在季家这事儿,水太深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张峰眼神动了动。
乔卫东作为北京本土的a9阶层,生意场上人脉广,消息灵通,肯定能听到一些网上看不到的内部消息。
他拿起空酒杯,给乔卫东也倒了一杯梅酒,推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好奇:“表舅,季家到底有什么大瓜?你给我也说说,让我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