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几个脸上布满青筋的变异人正因为半块蛋白块而互相撕咬。
吧台前,坐着几个戴着呼吸面罩的黑市走私犯,还有身上带着刺青和金属义肢的赏金猎人。
更多的,是身披破布、眼神凶狠的帮派暴徒。
ikun拉了拉斗篷,大步走向吧台。
沉重的动力甲脚步声立刻引起了酒馆内部分人的注意。
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盯上了他。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瞎了一只眼、半张脸都被粗糙机械皮质替代的酒保。
他正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拭着一个豁口的玻璃杯。
“一杯最烈的阿马塞克。”ikun用低沉沙哑的低等哥特语说道。
酒保抬起独眼,上下打量了ikun一眼,倒了一杯浑浊的黄色液体推了过去。
ikun没有碰那杯酒。
他直接从斗篷下掏出一把造型精良、闪烁着蓝色能量光晕的等离子手枪。
这是他从红海盗尸体上摸来的高级货,在黑市上绝对价值连城。
“啪”的一声。
等离子手枪被重重地拍在满是油污的吧台上。
酒馆里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小了许多。
几双贪婪的眼睛立刻锁定了那把枪。
“我缺情报,这把枪,换一张通往皇宫地基的下水道地图,或者,一个能带我走到那下面去的引路人。”。
整个地下酒馆,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酒保擦杯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仅存的那只独眼里充满了看疯子一样的恐惧。
角落里的赏金猎人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
那些原本还在撕咬的变异人也停止了动作,惊恐地看着ikun。
在泰拉底巢,打听皇宫地下?
这不仅是找死。
这是要把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一起拖进审判庭的火刑架!
那些皇宫地下的阴暗角落,关押着帝国最危险的异端,驻扎着那些连名字都不能提的秘密部队。
任何试图窥探那里的人,都会被剥皮抽筋。
“你……你疯了……”
酒保的声音在发抖,他甚至不敢去碰那把价值连城的等离子手枪,
“滚……赶紧滚出去!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ikun眉头一皱。
他没想到这句话的杀伤力这么大。
这npc的反应也太怂了吧?
“真的没人知道?”ikun拿起等离子手枪,故意在手里转了两圈,蓝色的能量在幽暗中闪烁,“只要带路,这把枪就是他的。”
就在这时。
一阵不怀好意的冷笑声,从酒馆的一角传来。
“皇宫地下的地图,我们没有。”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纹着毒蛇图案的帮派头目,站了起来。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带有锯齿的链锯匕首。
“不过。”帮派头目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死死盯着ikun手里那把等离子枪,以及他斗篷下若隐若现的动力甲轮廓。
“你这身装备,我们很有兴趣。”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哗啦!”
酒馆里的十几名帮派分子同时站了起来。
他们踢开椅子,拔出了各式各样的致命武器。
有改装过的热熔枪、有喷吐着毒烟的化学喷射器,还有那些嗡嗡作响的链锯斧和匕首。
他们看中了ikun这只迷路肥羊身上的装备,准备在这个法外之地,来一场干脆利落的杀人越货。
“小子,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留下,还有你那件碍事的斗篷。也许我心情好,会让你活着走出去。”
帮派头目狞笑着逼近。
ikun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npc,叹了口气。
“为什么这游戏里,总有那么多不长眼的小怪喜欢主动送死呢?”
ikun将等离子手枪插回腰间。
下一秒。
“刺啦——”
他猛地扯下了身上的防辐射斗篷。
隐藏在斗篷下的真容,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一身虽然残破但依然庞大的魔改动力甲。
更恐怖的,是他背后那九根如同金属八爪鱼般、灵活且充满杀机的机械辅助臂。
帮派分子们愣住了。
这画风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但ikun没有给他们惊讶的时间。
两根机械臂瞬间弹出两把高频震荡相位刀。
“唰!”
ikun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冲入人群。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最凌厉、最残酷的杀戮手段。
刀光闪过。
最前面的那个帮派头目,甚至连扣动热熔枪扳机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头颅连带着半个肩膀,被高频震荡刀像切豆腐一样平滑地削了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洒而出,溅满了整个油腻的吧台。
“开火!杀了他!”
剩下的帮派分子惊恐地大吼。
但他们的武器在ikun面前显得太过笨拙。
几根机械臂如同有生命般在半空中挥舞,轻而易举地折断了他们持枪的手腕。
动力甲厚重的铁拳直接砸碎了敌人的胸骨。
仅仅不到三十秒。
酒馆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十几具残破不堪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浓烈的血腥味彻底盖过了酒馆原本的气味。
ikun站在尸体中间,机械臂上的相位刀还在滴着鲜血。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躲在吧台后面瑟瑟发抖的酒保。
就在他准备走过去继续逼问的时候。
原本那些躲在角落里、冷眼旁观这场屠杀的酒客们。
那些变异人、赏金猎人和走私犯。
他们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种比刚才听到皇宫地下时,还要惊恐万分、甚至几近绝望的表情。
因为,他们知道。
这个外乡人,即将大难临头了。
这家酒馆的老板。
是一个在这个底巢街区,连法务部乃至禁军都不敢招惹的恐怖存在。
在这个法外之地,杀人可以。
但在他的地盘上杀人,把他的酒馆弄得一团糟,这是在挑衅死神。
周围的空气,似乎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咚。”
一声沉重、甚至让整个酒馆的地面都产生了一丝轻微共振的脚步声。
从酒馆最深处那扇紧闭的铁门后,缓缓传来。
“咚。”
又是一步。
伴随着这脚步声的,是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气息。
那些原本还算镇定的赏金猎人和走私犯。
在听到这个脚步声的瞬间。
“扑通!扑通!”
所有刚才还冷眼旁观的酒客,瞬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齐刷刷地跪伏在满是污水的地板上。
他们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整个酒馆,除了那沉重的脚步声。
大气都不敢喘。
ikun微微皱起眉头。
机械臂瞬间进入最高级别的战斗警戒状态。
地下酒馆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浓烈的血腥味还在吧台前弥漫,十几具帮派分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污浊的积水中。
残肢断臂的切口处,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然而,没有人在意这些死人。
那些缩在角落里的赏金猎人、黑市走私犯,还有面目可憎的变异人,此刻全都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们双膝跪地,将额头死死贴在满是油污和泥泞的地板上。
浑身剧烈颤抖,连牙齿打颤的声音都在拼命压抑。
所有的恐惧,都源自酒馆深处那扇紧闭的铁门。
“咚。”
又是一声沉闷的脚步。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异常可怕的穿透力。
每一步落下,酒馆地面的金属钢板就会产生一阵细微的共振。
震动顺着脚底板一路攀爬,直击人的心脏。
ikun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
进入了戒备姿态。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一只大手缓缓推开。
生锈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大片的铁锈簌簌落下。
一个身影,从门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当看清这个人的全貌时,ikun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半秒。
太高大了。
这个人的身高超过了三米。
他低着头,宽阔的肩膀几乎要将酒馆那本就宽敞的门框硬生生撑破。
他没有穿戴任何动力甲,只披着一件异常厚重的兽皮大衣。
大衣的内衬缝合着几块破旧的合成皮革。
但他展现出的肌肉轮廓和骨架宽度,却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爆发力。
大衣下的肌肉并非星际战士那种经过基因手术精准雕刻的模块化肌肉,而是一种狂野的、原始的、仿佛要将这具躯壳撑爆的暴戾肉体。
他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的皮肤像风干了千年的羊皮纸,呈现出一种缺乏阳光照射的死灰色。
在这层枯槁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古老伤疤。
有激光武器留下的烧痕,有链锯撕裂的豁口,还有某种粗暴的毒素腐蚀留下的坑洞。
这些伤疤层层叠叠,哪怕是帝国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也无法抚平这种刻在基因深处的创伤。
他的双眼深邃无比,眼窝深陷。
眼里写满了化不开的疲惫。
但在那疲惫的最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如同雷霆般的暴戾火光。
只是一瞬间的闪烁,就足以让直视他的人感到灵魂都在战栗。
他迈步走向吧台。
动作异常平稳。
没有星际战士走动时那种轻微的机械伺服反馈声,也没有任何义体改造的僵硬感。
他的一举一动,都展现出一种纯粹、原始、被推向了生物学极限的肉体完美感。
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在丈量脚下的土地。
ikun盯着这个人。
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群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