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云层,陈凡靠在头等舱座椅上。
舷窗外白云层层翻涌,日光从云隙间漏下来,在他手背上落了一小片暖意。
他闭着眼,引擎低沉持续地嗡鸣,机舱里很安静。
飞行途中,国内企鹅微博已经炸开了锅。
最先是一张照片——有球迷在首都机场拍到了王姐和李勇。
两人推着行李走出到达口,行李箱码得整整齐齐。
照片配了一句话:“王姐和李哥回来了,陈凡人呢?他不是一直在伦敦吗?”
评论区瞬间沸腾,留言一条接一条:“陈凡去哪了?”“助理和保镖都回来了,他人在哪儿?”
“周哥也没在,周哥肯定是跟着陈凡的,那陈凡肯定还在国外。”
质问叠着质问,没有一个人能答得上来。
紧接着,几个女明星在企鹅微博上隔空喊话。
她们全冲着《凡味九州》来的——那档节目在bbc全球播出,谁上谁就是代表中国美食面向世界的面孔,吸引力太大了。
@功能刚上线不久,她们纷纷用了起来:“陈凡什么时候有空来公司坐坐?”“等你回来有机会聊聊。”
语气压得很低,客气得很。陈凡的账号没有任何动静,她们也没继续追问,像是等他某天自己看见。
吃瓜群众涌进评论区,热闹得停不下来:“人还没落地,饭局已经排到下周了。”
“凡哥忙得过来吗?”“他自己不开口,谁敢催他?”
讨论量一路冲高,热搜榜上挂着好几条和他相关的词条。
也是在这个节点,陈凡在企鹅微博的个人关注度正式突破3500万。
2001年,这个数字几乎等于全国网民的总量,也就是说,每一个上网的人几乎都在关注他。
企鹅也借势彻底翻了身。企鹅微博用户量冲到3500万,日均活跃用户保持2000万以上。
那年正是互联网泡沫破裂的时期,大批公司股价暴跌、裁员、关停,唯有企鹅逆势上涨——广告商争相送钱,主页面广告位竞价一轮高过一轮,广告收入让企鹅从亏损转入了盈利。
这一年,企鹅完成了新一轮融资,估值升至2亿美元。
国资委的人看过数据后,感叹了一句:“一个人撑起了一家公司,真是了不起。”
小马哥在旁边补充:“合同里写好的,他的股份不可稀释。”
国资委的人没有多言,他们知道陈凡是谁。
南非mih以3000万美元拿下15%股份,国资委旗下的投资机构以6000万美元拿下30%。
余下的股份中,小马哥团队占35%,陈凡占20%。
最终结构变为:国资30%、创始团队35%、陈凡20%、mih15%。
小马哥团队加上陈凡合计55%,控股权攥在手里。
陈凡那20%的股份没人打过主意——谁动他,等于抽走现在企鹅的根基,这是所有股东心照不宣的共识。
资金注入后,企鹅加速扩张,技术团队从几十人扩充到几百人,机房在全国铺开。
adsl宽带也开始大面积铺设,网速从56k跃升至512k甚至1m,企鹅微博的加载速度明显提升。
推荐机制、热门排序等功能陆续落地,技术架构从单中心升级为分布式集群。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首都机场。
陈凡和周海龙各拖一只行李箱走出来。
陈凡穿了件深灰色外套,头上压着深色棒球帽,墨镜别在帽檐上。
王姐已经在出口等候,见他出来快步迎上:“酒店开好了,房间也安排妥当。老罗饭已经做好,就等你过去一起吃。”
陈凡笑了笑:“行,先去看糖糖。”
他拉着行李箱往前走,周海龙跟在侧后方。
刚走出航站楼大门,就有人认出了他。
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年轻人站在护栏边愣了一瞬,随即朝旁边喊了一声:“陈凡!那是陈凡!”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到达大厅里十分清晰。
周围的人几乎同时转头,三三两两开始聚拢过来。
有的从候机区走来,有的本要出门,听见那一声又折了回来。
陈凡站在推车边,没有躲开也没有后退,等前面的人靠近到两三米才开口,语气松散随意:“大家别这样,别挤。公共场合,人一多就容易乱。我不走,也不赶时间。”
前面的人慢了下来,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住,隔着一小段距离,人群没有再往前涌。
陈凡把行李箱靠在脚边:“说真的,不用这么热情。我不跑,你们也不用追。要签名的话,说一声就行——我不赶时间,别说签名了,画个hello kitty都行。”
人群中有人先笑出来,旁边的人也跟着笑,气氛一下松快了很多。
他又补了一句:“我要是真赶时间,也希望你们体谅。我这人喜欢安静,太吵的地方待不住。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其实挺内向的。”
周围的人愣了一拍,随即全都笑了出来。
有人拍着旁边人的肩膀:“你内向?你陈凡内向?”
陈凡自己也笑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行了行了,你们这么一闹,我以后是真不敢摘口罩了。”
笑声中有人递过来一支笔和一张票根,陈凡接过去签好还回去:“还有吗?”
旁边的人也递来本子、皱巴巴的便利贴,他都一一签好,偶尔开玩笑补一句“下次带张好纸”。
签完几个,有年轻人问能不能合影,他也没拒绝:“来吧,一起。”
他往人群中间站了站,等快门声落下后笑了一下:“行了,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陈凡又笑了笑,语气放得更随意了,像在跟一群认识很久的人说话:“这样吧——只要你们不围我、不聚众,我以后在国内都不戴口罩。说到做到。”
他指了指人群,又指了指自己:“这算咱们的约定。到时候你们帮我在微博上说一声,就说陈凡说了,只要大家不围不聚,他以后在国内都不戴口罩。”
前面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先应了一声:“行!”后面的人也跟着应了。
陈凡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行了,我真得走了,下次见。”
弯腰坐进车里,车窗摇下来,朝外面的人挥了一下手。
车子缓缓驶出,汇入车流。后视镜里那些人影还站在原地,有人又举起相机拍了一张。
拐过弯,那些身影就看不见了。
车子穿过城区,拐进一片老居民区,在一栋六层居民楼前停下。
陈凡推开车门下来,还没站稳,就有几个年轻人认出了他。
他们原本蹲在单元门口聊天,看见他从车上下来,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站起来:“卧槽,真是陈凡!”
消息传得飞快——这栋楼里住的老罗家媳妇给陈凡当助理,之前只是听说,今天人真的来了。
楼道口很快聚了七八个人,年轻人居多,也有几位刚买菜回来的阿姨站在外围探头张望。
陈凡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七点,天色还亮着,便没急着上楼,往人群方向走了两步:“没事,不赶时间。你们别挤,慢慢来。”
有人递来一本自己的作业本,有人拿着相机问能不能合张影,他一一应了,也不着急,一边签一边聊:“这楼住多久了?”“住这儿方便吗?”“你爸妈也在?”
语气随意得像邻居串门。隔三差五就有人笑出声来,氛围松快得像朋友聊天。
正说着,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嗒嗒嗒嗒,又快又脆,像一小段鼓点从楼梯口滚下来。
糖糖出现在单元门口,扎着两个小揪揪,鞋子歪歪扭扭的,还没站稳就看见了人群中间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眼睛瞬间亮起来,又急又脆地喊了一声:“哥哥!”然后小跑着冲了过来。
陈凡转过身,看见那颗小小的、扎着两个小揪揪的脑袋朝他冲过来,弯下腰,双手穿过她的腋下,一把将她从地上薅起来,稳稳兜进怀里,托着她的小屁股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
糖糖被举得老高,愣了一瞬,随即“咯咯”笑起来,两只小胖手搂住他的脖子,脑袋埋进他肩窝里蹭了蹭。
旁边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都笑了出来。有人感叹:“这画面真亲。”另一个阿姨接了一句:“可不是嘛,跟亲兄妹似的。”
糖糖趴在陈凡肩头,侧过脸看着那些邻居的笑脸,又低头看了一眼抱着她的人。嘴角一直翘着。
橘黄色的光落在老楼的墙面上,暖融融的。陈凡抱着她转身,朝楼道口走去。
(昨天晚上牙疼到3.4点钟,布洛芬没用,冰块没用~活活扛到自己累睡过去!人老了,毛病也多了,等下午还要去看牙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