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伦敦天黑了。
斯坦福桥球场外头,闪光灯亮得跟白天一样,世界各地的卫星转播车停得密密麻麻的。bbcn,还有国内的央视体育频道,全都在搞史无前例的跨国实况直播。
今晚,切尔西俱乐部把主场最豪华的vip宴会厅彻底腾空了,专门办这场排场大得吓人的慈善晚宴。
宴会厅里,男男女女穿得光鲜亮丽,全是欧洲顶级的富豪、名媛,连皇室核心成员都来了。足球圈这边更是唬人,简直比金球奖颁奖还耀眼。
贝克汉姆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在门口帮着迎客。他不仅亲自打了无数个电话,还动用了私人关系,把请柬发给了全世界最顶尖的球星。阿森纳的亨利、博格坎普;曼联的吉格斯、范尼;远在西班牙的齐达内、大罗、菲戈;意甲的马尔蒂尼、巴蒂斯图塔;还有小罗和卡恩……这些平时在球场上争得眼红的死敌,今晚全推了商业活动,穿着西装,安安静静地坐在台下。
晚上八点整,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工作人员缓缓拉开。
原本闹哄哄的大厅,瞬间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不管是在场的大老板,还是电视机前几亿的观众,全把目光盯向了大门。
贝克汉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后。这位风靡全球的英格兰队长,这会儿心甘情愿地当起了推车人,稳稳地握着轮椅把手,把陈凡推进了耀眼的灯光里。
等全场人看清轮椅上陈凡的打扮,没一个不被震撼的。
在这一屋子全是名牌西装、昂贵珠宝的名利场里,陈凡顶着刚剃的光头,身上就穿了件极其宽大、一点版型都没有的浅蓝色病号服。宽大的领口和袖管里,厚厚的白绷带全露在外面,甚至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药水味。
不知道谁先带的头,大厅里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掌声。
紧接着,坐在最前排的查尔斯王储、大罗、齐达内、马尔蒂尼……几百号站在世界顶端的大人物,唰地一下全站了起来。掌声跟打雷似的轰然爆发,大伙儿用欧洲最隆重的方式,向这位穿着病号服出场的东方小伙子表达敬意。
看着陈凡那一身伤,现场的气氛难免有点压抑。陈凡轻轻抬了抬手,全场立马安静下来。他看了看台下,嘴角一咧,乐呵呵地开了个玩笑:
“对不住了各位。背上的新皮还没长好,实在塞不进那些帅气的高定西装里。所以今晚,只能委屈大家,凑合看看我这个‘战损版’的b2b中场了。”
这一句话,大伙儿全轰然大笑起来。那句“战损版”,瞬间打消了所有人因为他重伤出场而产生的心理负担。
陈凡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贝克汉姆,拿着麦克风接着调侃:“当然,我得特别感谢大卫。能让全英格兰最帅的男人穿着阿玛尼给我当司机,亲自推着轮椅出场……不过我得提醒在座的各位女士,一会儿掏钱包的时候可得清醒点。咱们今天是来给灾民盖房子的,千万别一上头,把钱全当成给大卫这张帅脸的‘打赏’了,那我的风头可就全被他抢光了。”
这两句话瞬间把场子彻底热了起来。那些大老板们笑着,早就心甘情愿地准备好举牌子了。
陈凡收起玩笑,认真地说:“既然大话已经吹出去了,今天就得麻烦各位,开心之余,帮我一起把这片灾民的家重新盖起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捧着个防弹玻璃框走上台,里面静静地躺着那件带着草汁的切尔西首秀球衣。
“这是我在斯坦福桥第一场比赛穿的球衣,希望能见证这片街区的第一块新生砖头。起拍价,一英镑。”
话音刚落,现场直接疯了。对那些老牌富翁和中东土豪来说,这可是斯坦福桥王子的“登基战袍”。
“十万英镑!”
“三十万!”
“五十万英镑!成交!”
02年那会儿,连球王贝利的球衣最多也就拍个十几万,陈凡这件直接强势破了世界纪录。
接着,贝克汉姆拿出了那双送英格兰进世界杯的落场版球鞋,齐达内、大罗他们也纷纷站起来,捐手表的捐手表,捐冠军球衣的捐球衣。
切尔西老板阿布更是激动地站起来宣布,今晚大伙儿捐多少,俱乐部就一比一跟着掏多少钱,包揽所有设计团队!
就在大家以为晚宴要完美收官的时候,陈凡敲了敲麦克风。
“既然老板这么大方,那我觉得,我还得再添把火。”
他接过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枚查尔斯刚发的纯银乔治十字勋章。陈凡故意放慢语速:“乔治十字勋章。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它的分量,这是大不列颠给平民的最高荣誉。”
台下那些富豪大佬们眼珠子瞬间红了,喘气都粗了。难不成他要卖勋章?!
看着那帮老牌贵族激动得直捏竞价牌,陈凡眨了眨眼,坏笑了一下:“这可是查尔斯殿下亲自发给我的无价之宝。所以哪怕各位给再多钱,我也绝对不卖啊。”
台下的富豪们硬生生被这句话闪了腰,齐刷刷叹了口气,心想这东方小子居然当着全世界的面把他们当猴耍。
陈凡轻笑了一声,抛出了真正的底牌:“勋章不卖,但我决定,把这枚勋章的‘一年展览权’拿出来拍。谁出的钱多,谁就能把它请回你们家族企业的总部大堂,光明正大地摆上整整三百六十五天。”
轰——!整个大厅全炸了。能把这玩意儿摆公司大堂一年,这可是花钱都买不来的超级招牌啊!
“两百万英镑!”
“五百万!”
“八百万英镑!!!”
最后,这个展览权被一个极其低调的欧洲大老板用八百万英镑的天价给疯狂拍走。加上切尔西的追加款,这笔钱足够在伦敦盖起一片豪华街区了!
画面切到斯坦福桥外头的救灾棚里。
几十户灾民紧紧盯着那台老电视。那个在火场里被陈凡用湿西装裹住救出来的十五六岁英国小姑娘,红着眼盯着屏幕。她旁边,那个同样被抢出来的五六岁小男孩指着电视奶声奶气地问:“姐姐,那是救咱们的天使吗?”
小姑娘死死捂着嘴,拼命点头,哭得稀里哗啦的。
那个坐在马路牙子上的中年大叔默默摘下沾着黑灰的帽子,站直了身子,把帽子按在左心口,深深低下了头。紧接着,棚子里的灾民和警察全自发站直了,对着电视敬了个最隆重的抚胸脱帽礼。
有人带头,用沙哑的嗓子轻轻唱起了切尔西的队歌。平时狂野的歌声,这会儿在伦敦冰冷的夜里飘着,就像是一首庄严神圣的赞美诗。那是他们对这个东方男人死心塌地的最高敬意。
伦敦这边的拍卖正疯狂着,直播画面也同步传到了海峡对岸的法国巴黎。
这会儿巴黎差不多是晚上九点钟,龙国驻法国大使馆里灯火通明。驻法外交官安绍康端着杯热茶,眼睛紧盯着屏幕里那个穿着病号服、把欧洲大佬们逗得团团转的年轻人。
作为在欧洲干了这么多年的外交官,他太明白陈凡今晚的举动给龙国人在海外长了多大脸,这简直是硬生生砸开了欧洲阶层的壁垒。而作为一个父亲,看着电视里这个顶天立地、有担当的未来女婿,安绍康眼里的骄傲根本掩饰不住。自家那个傻闺女,眼光简直好到天上去了。
同一时间,因为时差的关系,国内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秋天的夜风带着点微凉,但《仙剑奇侠传》剧组外头的空地上却火热得很。总导演林育芬大手一挥,直接宣布明天上午全剧组放假半天,让人在空地上拉起大屏幕,接上了央视体育频道的直播信号。
几百号剧组的人披着秋季的外套或者马甲,挤在一起喝着热茶,激动地盯着屏幕嗷嗷直叫。
“卧槽,那是大罗!还有齐达内!全给凡哥站起来鼓掌了!”
“牛逼啊!一件衣服卖五十万英镑!这帮老外真有钱!”
坐在最前面的刘一菲,身上披着件厚点的针织衫,缩在小马扎里。她的眼睛还是有点红肿,可看到屏幕里陈凡用一句“战损版”化解压抑,又用勋章展览权把大老板们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时候,她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那个裹成粽子却依然笑得温和的男人,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嘴里却忍不住小声嘟囔着:
“这男人真是的……明明自己都伤成那个样子了,还要在全人类面前这么皮……”
坐在旁边的舒唱紧紧挽着她的胳膊,笑得前仰后合。她拿肩膀撞了撞刘一菲,满脸骄傲地说:“我哥就这脾气,该稳重的时候比谁都靠谱,该皮的时候,哪怕坐在轮椅上也还是那么皮!你看他把那些欧洲大佬给忽悠得,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秋风吹过,刘一菲吸了吸鼻子,把针织衫的领口往上拉了拉,挡住自己那半张全是笑意和心疼的脸。看着屏幕上那串足以让全世界疯狂的慈善金额,她的一颗心总算是彻底放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