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晚宴接近尾声时,现场虽然热闹,但钱的事儿根本不用陈凡操心。
切尔西俱乐部早就安排好了最顶级的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当场就跟专项慈善基金会和英国当地的红十字会对接。
每一笔善款的进出,全都在全世界几十亿双眼睛的注视下公开透明地走流程。
随着主持人宣布晚宴圆满落幕,掌声再次轰然响起。
陈凡坐在轮椅上没急着走,大卫·贝克汉姆在一旁推着他。齐达内、大罗、马尔蒂尼、小罗这些早就被陈凡在球场上用硬实力彻底折服的足坛顶尖巨星们纷纷围了过来。大家在赛场上都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交情,这会儿一个个带着满脸的敬佩,像老朋友聚会似的,争先恐后地伸出手要跟这位今晚的主角握手致意。
就在跟这群传奇巨星挨个打招呼的时候,陈凡看着这帮人,脑子里突然“叮咚”一声脆响,一个绝妙的点子毫无征兆地蹦了出来!
不过他脸上半点没露出来,心里暗戳戳地盘算着。现在时机还早,先把这帮足坛大佬们的关系搞熟络了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把他们全忽悠进自己的“大计划”里。
陈凡笑眯眯地握住齐达内的手,率先开起了玩笑:“齐祖,刚才看你在台下鼓掌那么用力,我还以为你要把皇马10号球衣拍下来送我。不过说真的,您这光头在灯光下确实挺亮,以后咱俩要是在场上顶起头来,估计还能给球场省几盏聚光灯的电费。”
齐达内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门,再看看陈凡刚剃的光头,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直乐。
紧接着,顶着招牌式大板牙的小罗乐呵呵地凑了过来。小罗对陈凡这个世界第一b2b中场的实力那是打心眼里服气,两人私底下早就熟得很。他一巴掌拍在陈凡肩膀上,挤眉弄眼地直夸他今天这身造型酷。
陈凡斜眼打量着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缠着厚厚绷带的病号服,挑眉坏笑道:“罗纳尔迪尼奥,要不今晚你带着我这个病号去伦敦的夜店见识见识?你看我这绑得跟木乃伊似的,也不知道到时候在舞池里能不能嗨起来,别一扭腰,身上的纱布全散开,把人家女郎给吓跑了。”
小罗一听,顿时翻了个大白眼,乐不可支地戳穿他:“算了吧陈!全足坛谁不知道你最烦去夜店?你这家伙一到那种吵吵闹闹的陌生环境就变闷葫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真把你带去,你肯定也是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喝白开水!”
周围的巨星们听着都哄堂大笑。大家都知道陈凡这脾气,看着在场上猛得像个战神,场下在陌生的人多场合其实内向得很。
大罗凑过来刚拍了拍胸脯,陈凡立马压低声音调侃:“罗纳尔多,我劝你最近在皇马食堂吃饭悠着点,刚才你起立的时候,我感觉你裤腰带都快绷不住了。再这么吃下去,下次在场上碰见,你怕是要改踢中后卫了吧?”
大罗老脸一红,笑骂着扬起手作势要捶他,气氛那叫一个快活。
轮到马尔蒂尼时,陈凡笑着主动伸出手,语气里透着股蔫坏的劲儿:“非常感谢您能来,马尔蒂尼先生。不过说真的,希望您可千万别介意之前在球场上我过掉您的那几次啊。今晚好不容易不踢球了,您可别趁机报复,拿防守铲球的腿来绊我的轮椅。”
马尔蒂尼被逗得哭笑不得,直摇头说陈凡这嘴皮子要是用在谈判桌上,刚才那些欧洲财阀还得再多掏一千万。
玩笑开够了,陈凡直接拿出手机,跟这几个顶尖巨星挨个互换了私人号码。
“行了伙计们,过几天我就要回国养伤了。”陈凡就像是对着街坊老友一样熟络,“等我歇够了回欧洲,给你们带点我们龙国真正地道的好吃的。到时候是你们自己上门来拿。等我伤彻底好了,我组局,再请大家一块儿好好聚一聚。”
“一言为定!必须要你这个大财主请客!”大罗和小罗答应得比谁都痛快,其他人也都极其郑重地把陈凡的号码存进了手机。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陈凡现在是实打实的世界足坛第一人,又拿了乔治十字勋章,本身背后还有庞大的资本支撑。能跟这种实力强、情商高的大佬做朋友,以后有点什么难处或者想合作,这就是最硬的底牌。
等陈凡坐着轮椅,被大卫·贝克汉姆推着缓缓走出宴会厅,来到斯坦福桥球场大门外的时候,迎面撞上的,是一片望不到头的人海。
伦敦的深夜冷风飕飕的,但广场上密密麻麻挤满了成千上万的切尔西球迷。这帮平时喝多了能把街区掀翻的英国大老粗们,今晚谁也没走,全都在冷风里硬生生冻着,就为了等英雄出来。
看到陈凡出现,人群里先是安静了一秒,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就像海啸一样“轰”地一声彻底炸开了!
看台死忠球迷会的一个大汉扯着粗犷的嗓子,大声起了一个调子。紧接着,几百人、几千人、上万人默契地跟着一块儿唱了起来。这是大伙儿专门为陈凡现编的一首《王子之歌》。
几万人整齐划一的英文大合唱,在伦敦冰冷的夜空里远远地飘了出去:
“hes the prince of the blues, with a heart so kind,”
(他是蓝军的王子,有着最善良的心脏,)
“he wins us the games, he never leaves us behind,”
(他为我们赢下比赛,他从不把我们遗忘,)
“when danger strikes, hes the shield in the me,”
(当危险降临时,他是火光中最坚固的盾,)
“when we lose our homes, he rebuilds them in his name!”
(当我们失去家园,是他帮我们建起了美好的新家园!)
没有华丽的伴奏,全是最朴实、最粗犷的嗓音。歌词把陈凡干的事儿说得明明白白:平时帮球队赢球,危险时拼命护着大家,现在又站出来帮大伙儿盖房子。
就在刚才出来之前,陈凡特意跟接手善款的专项基金会商量好了。这笔巨款,在把灾民的房子原原本本盖回来之后,要是钱还有富裕,就把那片街区周围破破烂烂的环境全给翻新一遍!修小公园、弄绿化、重铺下水道。
不仅如此,要是还能剩下钱,陈凡嘱咐全放进一个“蓝军球迷专项救助基金”里。以后只要是切尔西的底层穷苦球迷,或者是谁家小孩子突发重病拿不出医药费了,核实是真的,就能直接申请一笔救命钱!
这消息早就传到了外头。所以广场上这帮五大三粗的汉子,这会儿一边扯着嗓子唱歌,一边哭得眼泪鼻涕直流。
陈凡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一张张冻得通红、满眼死心塌地的脸庞,心里暖烘烘的。跟宴会厅里那些资本大鳄比起来,这帮兜里掏不出几个钢镚儿、却愿意在寒风里为你扯着嗓子唱歌的平民,才是最淳朴、最仗义的。
老祖宗不是说过吗?仗义每多屠狗辈。
吃力地抬起那条缠满绷带的胳膊,冲着望不到头的人海,用力地挥了挥手。
而在海峡对岸的法国巴黎,中国驻法国大使馆里这会儿灯火通明。驻法外交官安少康端着杯热茶,眼睛紧盯着屏幕里那个让欧洲大佬和几万球迷疯狂的年轻人,眼里的骄傲根本藏不住。自家那个傻闺女,眼光简直好到天上去了。
回到医院的特护病房,伦敦的夜已经深了。
外头的喧闹总算被隔绝在了门外。陈凡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让王姐帮忙把笔记本电脑支在小桌板上,连上了网。
一登上国内的微博,后台的提示音就响个不停。陈凡握着鼠标点开私信和艾特,一眼就看到了好几天前,刘一菲发的那条委屈巴巴的“索赔”微博。
看着屏幕上那句“等你伤好了,必须赔我眼泪”,陈凡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那丫头红着眼睛抽鼻子、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单手摸了摸下巴,然后敲着键盘,噼里啪啦地在那条微博底下回了一段话:
“叮!收到这位头号铁粉@小豆芽菜(刘一菲)小孩同志的索赔单。这可坏了,哥今晚刚在拍卖会上把能卖的宝贝都给卖了,现在穷得就剩这一身绷带了,这眼泪哥实在是赔不起啊!要不这么着吧,等哥这身‘战损’皮肤养好了,拆下来的这些原味绷带就送给你当赔礼?或者干脆打包寄给你们《仙剑》剧组当个木乃伊的道具?[狗头] 快别哭了,再哭你们家导演该心疼胶片了。乖乖拍戏,等哥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发完微博,看着底下零星几个熬夜网友冒出的“灵儿妹妹连夜扛着火车跑”的调侃,陈凡满意地合上电脑,美滋滋地睡觉去了。
同一时间,国内横店影视城,凌晨四点。
那辆停在剧组驻地的纯黑色奔驰定制豪华房车里。
刘一菲正跟舒唱一块儿窝在大床上。床头小桌板上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叮”地响了一声。她探过身子,握着鼠标一刷新,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狡黠的小月牙。
平时只要陈凡在身边,刘一菲连脑子都不带转一下的,陈凡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根本不想事儿,完全是个放弃思考的憨憨娇气包,连喝口水都恨不得让他喂。可一旦陈凡不在身边,这位大女孩,骨子里那份聪明劲儿就全漏出来了。
看着电脑屏幕上陈凡那条透着欠揍属性的回复,轻轻哼了一声。她转头冲着舒唱眨了眨眼,小声嘀咕了一句:“看来,我这水底下的柴火,又可以稍微往上添一把,让水温再热一点了。”
说完,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起来,把火候拿捏得稳稳的,直接又艾特了陈凡:
“@陈凡 陈凡哥哥你最坏了!今晚熬夜看了你的直播,我又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现在是彻底哄不好的那种了!眼睛都肿得跟桃子一样,明天都没法见人拍戏了,剧组进度要是被我拖延了怎么办?要不你赶紧回来,给我当个全职工具人顶班吧!至于你的臭绷带,谁稀罕要呀!略略略~”
点击,发送。
看着自己发出去的这段带着点小娇嗔又像是在闹着玩的文字,刘一菲满意地抿了抿嘴。
可刚发完,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屏幕上那句“等哥回去给你带好吃的”上面,眼里的精明瞬间化成了一汪春水。她整个人又软趴趴地缩进了被窝里,抱着软枕小声嘟囔起来。
“算你有良心……你倒是快点养好伤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