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随着那半小时的采访视频在各大论坛上彻底铺开,全网的舆论风向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一致好评。
以陈凡身份国内压根没有任何媒体敢去乱写八卦。所有的讨论,全都是网民最真实、最自发的反应。
在一片铺天盖地的赞叹声中,微博上一位网名为“操心的初二学生妈妈”发布的长文,直接被顶上了热搜: “作为一个有14岁女儿的母亲,平时看到娱乐圈那些未成年绯闻,我绝对会把他们骂个半死。
但今天看完凡哥的采访,我不仅不反感,反而觉得他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
我们很多龙国父母,平时最头疼的就是怎么教青春期的女儿‘自爱’。很多十几岁的小女孩没见过世面,别人稍微对她好一点,脑子一热就做出了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草率决定。
可是今天,凡哥用他的实际行动,给全社会的未成年女孩上了一堂最生动的课。以他的地位和财力,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可当他面对一个15岁的女孩时,没有仗着权势去占有,而是极度克制地给出了‘三年之约’。
这其实就是在告诉所有女孩:真正值得托付的男人,绝不会在你心智不成熟的时候伤害你,而是懂得尊重你,等你长大!
尤其是凡哥那句‘等你成年,去看过大千世界了,再来做选择’。就在刚才,我那平时有些叛逆的女儿跑来跟我说:‘妈,我明白了,我现在见识也少。以前我觉得遇到个对我好的男生就是爱情,但今天听了凡哥的话,我知道这只是我眼界太窄。外面的世界很大,在没真正见识过大千世界之前,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去乱做决定,更不会拿自己的一辈子去犯傻。
就冲凡哥能用这番大气又负责任的话,点醒这么多没长大的小姑娘,这门亲事,我们全国的家长都同意了!”
这篇长文直接戳中了无数中国家长最隐秘的痛点。评论区里,无数家长纷纷下场附和。而在这些走心的留言之下,全网的年轻网友们也彻底放开了手脚,气氛既欢乐又轻松。
网上的全民狂欢还在继续,而横店《仙剑》的片场里,气氛却显得格外凝重。
今天上午要拍的,是整部剧最核心、最虐心、也是要求最亲密的重头戏——大结局,赵灵儿浑身是血,在李逍遥怀里死去的场景。
导演林育芬搓了搓手,眼眶因为带入剧情还有点红,小心翼翼地走到休息区:“凡哥,这场戏情绪张力极大,灵儿要在逍遥怀里咽气。镜头需要切您的近景和侧脸,还要化满身是血的战损妆,您看您的背伤……”
“没事,不吊威亚就行,这场戏我来。”陈凡神色平静地站起身。
当换好破损染血的戏服,带着极其逼真的血污和伤痕走出来时,已经化好战损妆的刘一菲,眼眶瞬间就红了。
“各部门准备!大结局第一百零五场第一镜,action!”
镜头推近。满地废墟与枯草之中,刘一菲饰演的赵灵儿如同被折断双翼的白蝶,颓然倒下。陈凡大步冲上前,单膝跪地,双手颤抖着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情绪酝酿。
当刘一菲躺在陈凡臂弯里,看着他脸上那刺眼的血迹,脑海里瞬间闪回了昨晚在套房里的一幕。昨晚她半跪在他身后擦药时,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整个后背和左手上大片触目惊心的重度烫伤疤痕——那是他当初为了救人过了鬼门关。
只要一想到这个将她护在心尖上的男人曾经离死亡那么近,再看着眼前满身血污、仿佛马上就要阴阳两隔的画面,刘一菲的心脏仿佛被生生撕裂。那种不可抑制的恐慌与彻骨的悲痛,瞬间击溃了所有的表演技巧。
大颗大颗真实的眼泪夺眶而出,冲刷着她脸上的血污。她染满鲜血的小手剧烈地颤抖着,极其费力地抚上陈凡的脸颊,眼神里透着令人窒息的眷恋与绝望,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逍遥哥哥……灵儿不想走……”
陈凡抱着她,感受着怀里女孩抑制不住的颤抖和那种真正的恐慌,心脏猛地一阵绞痛。收紧了双臂,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里,低头死死抵着她的额头。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连呼吸都在发抖,眼眶瞬间通红,下颌线紧绷到了极致。
当刘一菲的手最终无力地从他脸颊滑落,重重垂在废墟上时,陈凡发出了一声极度压抑、仿佛濒死般的绝望悲鸣。
“好……太完美了!这条过!”监视器后的林育芬早已泪流满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然而,随着导演的一声“咔”,片场紧绷的空气稍稍松懈,废墟中央的那两个人却没有分开。
刘一菲根本出不了戏。刚才那种极致的恐慌和心痛彻底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原本无力垂下的双手,在听到导演喊停的瞬间,猛地抬了起来,死死环住了陈凡的脖颈。
把满是血污的小脸埋进陈凡的肩窝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她哭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揪着陈凡后背的戏服,仿佛只要一松手,这个男人就会像梦境一样碎掉。
“哥哥……我害怕……我不要你有事……”她彻底陷在戏里,也陷在了那份真实的后怕里,眼泪混合着血浆蹭了陈凡一脖子,抽噎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陈凡眼底的悲恸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心疼。单膝跪在废墟里,丝毫不顾及身上的泥土和血污,宽大的手掌一遍又一遍、极其轻柔地顺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茜茜,没事了。都是假的。”陈凡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十足的安抚力量,“哥哥在这儿呢,哪儿也不去,别怕。”
看着这两人紧紧相拥、互相救赎般的一幕,片场周围原本准备上前递毛巾的工作人员全都默契地停下了脚步,眼眶红红地站在原地,谁也不忍心上前打扰这份真挚的感情。
直到傍晚收工,片场的情绪才彻底平复下来。
朱亚闻和罗进揉着酸痛的肩膀往外走,路过停在树荫下的那台纯黑定制奔驰房车时,罗进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亚闻,真是万万没想到啊,咱们班年纪最小的茜茜,不声不响地就成了大佬的女人。”
“是没想到,但说心里话,茜茜完全配得上这份福气。”朱亚闻看着不远处,认真地说道,“你看她平时,多善良大方的一个姑娘,性格开朗又仗义,从不摆架子。这次咱们这群大一新生能进央视八套的王牌剧组,还能演上这么重要的角色,全靠她心里记挂着同学。”
罗进用力点点头,满眼感激:“是啊,遇到好事能想着把咱们这帮好学生都带上,这份人情,咱们全班得记一辈子。”
不远处,舒唱刚卸完妆,欢快地提着裙摆跑了过来。
“茜茜!收工啦!走,回咱们的移动城堡去,今晚非凡娱乐的后勤上了大盘的红烧狮子头,还管够新鲜车厘子,去晚了就被那帮饿狼抢光了!”
刘一菲这会儿刚洗掉脸上的血浆和泪痕,小脸在夕阳下已经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晕。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林育芬低声交代事情的陈凡。一想到刚才在废墟里,他那么温柔地抱着自己、哄自己出戏的模样,才发现她出不了他的戏。
“好啦,走吧!今天谁也别想抢我的车厘子!”刘一菲轻哼了一声,任由舒唱拉着朝房车走去。
陈凡看着两个女孩蹦蹦跳跳地钻进那台纯黑定制房车。随着车门关上,他眼底闪过一丝的决断。
单手插进裤兜,走到房车外侧的一处安静树荫下,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何炯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何炯爽朗的笑声立刻传了过来:“大球星怎么有空找我?你现在可是全网炙手可热的‘物理防线’啊。说真的,之前我顺手在网上推一把,本来是想给你们打个掩护,谁知道这一推,直接把你们推到明面上来了。”
陈凡靠在树干上,语气平稳:“老何,上次搭桥的事,谢了。今天找你有件正事,听我说。”
何炯立刻收起玩笑的口吻:“正事?行,你说。”
“我和茜茜,2000年就认识了。”陈凡直切主题,“以我现在的保密级别,国内没人敢去扒我的底。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哪天被人偶然发现端倪,网上那些眼红的臭虫不敢冲着我来,绝对会把火力集中在她身上,给她扣一顶‘心机深重、联手欺骗大众’的帽子。文字声明,堵不住这些人的嘴。”
电话那头,何炯吸了一口凉气:“确实。真要被人扒出来,好事也变成坏事了。你想怎么办?”
“我要芒果台开一档专属的黄金档直播访谈。”
“你亲自上节目公开?”何炯问。
“不,让茜茜去。”陈凡手指轻轻敲着裤腿,冷静地将利弊剖析开来,“如果我去说,性质就变了,像是我在用地位强行宣告主权,太官方、太生硬。
但如果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在你的节目里,像跟老朋友聊天一样,亲口把2001年在斯坦福桥被球砸中、一路追星圆梦的来龙去脉讲出来……全国观众只会觉得这是一个童话。
只有由她自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才能换取最大的共情,把一切阴谋论的苗头彻底掐死。”
何炯在那头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漂亮!小姑娘自己坦坦荡荡地说出来,带着那份纯真,谁还舍得去骂?这思路绝了!不过……单独开一档黄金档直播,台里这流程和设备……”
陈凡直接打断他:“你直接去跟马台长说我要开的就行。你们台长知道该怎么批这个最高规格的绿灯。排片和设备,今晚就给我定下来。”
听着这干脆利落的安排,何炯:“行!有你这句话,台本全撕了这直播我也得给你架起来。这节目我亲自上阵给她当主讲人,绝对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
“辛苦。”陈凡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
此时,房车里,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宽大的沙发上。
刘一菲正脱了鞋,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沙发中央,怀里抱着个笔记本电脑,亮晶晶的双眼盯着屏幕,鼠标滑轮滚得飞快。
看着网上那些满屏的“祝凡哥和茜茜百年好合”、“全国家长都同意了”、“反差萌大佬和他的漂亮小挂件”,小丫头的嘴角简直比ak还难压,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啧啧啧,这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注意点形象行不行,口水都要滴键盘上了。”
舒唱端着一整盘洗好的新鲜车厘子走过来,往刘一菲身边一挤,随手往嘴里丢了一颗,含糊不清地打趣道。
刘一菲不仅没收敛,反而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伸手也从盘子里抢了一颗车厘子:“我高兴呀!你看看这评论,大家全都在夸他有担当呢!”
“是是是,你家哥哥全宇宙第一好。”舒唱翻了个白眼,拿肩膀撞了她一下,笑嘻嘻地说,“这下你是彻底舒坦了,以后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享福吧,再也不用像做贼一样跟我们在剧组里躲躲藏藏地打掩护了。”
说到这,舒唱转过身,盘起腿正对着刘一菲,竖起大拇指,脸上的表情夸张又佩服:
“不过茜茜,我是真服了你了!真的!本来我哥把你护得跟眼珠子似的,非得等你十八岁以后再把你放出来。结果你倒好,自己瞎折腾一通,这火点得太猛,直接逼得他提前三年就把你摆到明面上来了!而且还是用这种轰动全网的方式,你厉害,你是真厉害!”
刘一菲拍掉舒唱的手,揉了揉微红的脸颊,虽然被说得有点害羞,但眼里满是压不住的小骄傲。下巴微微一抬,娇哼了一声:
“什么叫瞎折腾呀,我那叫随机应变!再说了,谁让那些女明星那么讨厌,披着小号来黑我,我总不能由着她们欺负吧?我那是正当防卫!”
“哟哟哟,还正当防卫呢!”舒唱眼珠子一转,突然凑近了,贼兮兮地笑道,“哎,不过说真的,既然现在全网都知道了,那从今天开始,我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喊你‘小嫂子’啦?”
不等刘一菲反应过来,舒唱自己先乐不可支地倒在沙发上,一边笑一边拍大腿:“哈哈哈,对对对!以后我是不是得改口了?来,小嫂子,快叫声小姑子听听!”
“舒唱!!你瞎喊什么呀!”
刘一菲瞬间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羞得一把抓过沙发上的抱枕就朝舒唱砸了过去,整个人扑上去直接捂她的嘴。
“让你乱叫!明明我还比你大几个月呢,什么小姑子,我看你就是想拿这个身份,以后好明目张胆地压榨我的零食对不对?我明天就把你的车厘子全扣了!”
舒唱被扑在沙发上,一边躲一边笑得直抽气:“哎呀!别捂别捂……哈哈哈,这是哥哥买的车厘子,小嫂子你还没过门就想独吞啊!救命……”
“你还说!我让你说!”刘一菲红着脸去挠她的痒痒肉,两人抢着一个抱枕,在宽大的沙发上滚作一团。
十来岁的女孩子本来就爱闹,清脆的笑声和讨饶声在房车里放肆地回荡着。
闹了好一会儿,刘一菲才气喘吁吁地松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她双手捧着发烫的脸颊,眼神慢慢变得柔软又黏糊。靠在沙发背上,望着车窗外剧组的夜景,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十足的甜腻:
“其实……我就是觉得,能被他这么护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