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家待了两天,车队重新驶入横店,在剧组下榻的酒店院内停稳。
陈凡先跟着表姐徐秀红把父母安顿进套房歇脚,刘一菲和舒唱则一人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大号保温食盒,迈步走进了酒店一楼大厅。
大厅休息区里,刚结束晚间走位排练的班主任王晋松、还有周洋、罗进、朱亚闻、齐魁、王嘉音、刘静一帮同学正聚在沙发那儿对词。
听到门口的动静,大厅里的说话声停了下来。
周洋把手里的剧本往茶几上一扔,快步走上前拍了拍刘一菲的肩膀:
“可以啊刘一菲同学,平时跟我们坐一块儿不声不响的,嘴严得跟保险箱似的!那天晚上我们全班围着看电视直播,谁能想到咱们班居然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
周洋拿胳膊肘碰了她一下,打趣道:“你说,往后回学校上课,我是继续喊你茜茜呢,还是改口叫你一声‘陈太太’啊?”
王嘉音和刘静也拉着她的胳膊笑:“就是啊!亏我们平时天天在一块儿排练吃饭,瞒得太严实了!”
刘一菲反手把食盒往茶几正中一放,“啪”地扣开卡扣,浓郁的酱香味顿时在大厅里散开:
“叫陈太太还早着呢!想过嘴瘾的赶紧拿竹签,这是刚出锅的五香牛肉,吃完明天对戏可不许拿我打趣。”
“有肉吃必须先吃!”舒唱撕开一包竹签往桌上一撒,“哥说了,明天拍戏卡壳的下次可就没份了啊!”
一帮年轻人立刻围过来,人手一根竹签扎肉吃。
朱亚闻连吞了两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朝刘一菲扬了扬下巴:
“对了,一菲,那天晚上你在台上一说,现在网上到处都喊你‘茜茜’。那往后在班里和剧组,我们这帮男同学也能跟着叫你茜茜不?”
刘一菲正把剩下的肉分给后排的同学,头也没抬地应道:
“叫呗,没事。现在全国大伙儿都这么叫了,同班同学再端着叫全名多别扭。”
“得嘞,那以后全班统一叫法!”朱亚闻把竹签随手扔进纸篓,笑着退回沙发边。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王晋松喝了口浓茶,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招手把刘一菲叫到跟前:
“一菲,那天晚上的直播我看了。别的私事老师不提,单从专业上来讲,面对全国几亿观众的直播镜头,你能把情绪稳住,开场跟主持人接话不打磕巴,整场台风走得很顺,很多老演员都未必有这个定力。”
王晋松指节在木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当演员,最忌讳遇上大场面心里发慌、脚底发飘。你骨子里有这股稳劲儿,往后戒骄戒躁,把基本功和戏磨扎实,就稳当了。虽然之前赶进度把几个大场面拍完了,但接下来的群戏文戏才是真正见功底的地方,明天的戏台词还得再顺顺。”
刘一菲把食盒盖子合上,规规矩矩地站直应了一声:“知道了王老师,明天的戏我肯定跟紧进度,绝不给咱们班丢人。”
吃完夜宵,大伙儿各自上楼回房。
转眼到了十一月初,横店的清晨山风一吹,透着一股直往领口里钻的湿冷。
陈凡换上一身黑色运动服,搭了条毛巾在肩上,五点半准时下楼慢跑热身。
刚拐过停在院子东侧的黑色房车,就停下了脚步。
青石板空地上,刘一菲穿着一身白色的宽松练功服,长发扎成丸子头,脚踩在粗木桩上拉韧带。压完腿,俯身抄起立在台阶边的两把木质短剑,翻腕挽出两道剑花,撤步、拧身、劈刺,动作利落连贯。
刘晓莉披着外衫站在台阶下,掐着步点喊:
“手腕提平,腰发力!转身别晃!再走十组!”
“好!”刘一菲抬袖抹了一把滑到下巴上的汗珠,脚下一蹬,凌空扭腰转过半圈,木剑破风带出一声脆响。
陈凡将肩上的毛巾扯下来握在手里,转身踏上外围的砖石路,按着自己的节奏匀速慢跑。
此时,在距离酒店百米开外的一栋民房天台上,两名新朗网常驻横店跑娱乐线的国内记者正冻得直跺脚。
酒店周边全天候有便衣特勤把守,规矩大过天。媒体圈子里谁都知道碰陈凡的私生活、安保路线那是找死,记者根本不敢靠近,只是按惯例起个大早碰运气拍晨景。
冷风里,老张端着两百毫米的长焦镜头无意间往大院里一扫,突然停住动作,使劲揉了揉眼睛:
“小周,快快快!把那台备用机拿过来,往东边那个青石板院子里看!”
叫小周的年轻记者赶紧端起相机调焦,看清取景框里的画面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刘一菲?!旁边外围跑道上慢跑的是陈凡?!”
“咔嚓、咔嚓——”快门声在天台上急促响了起来。
取景框里清清楚楚映着:清晨五点半,天色刚蒙蒙亮,整个影视城还在沉睡。陈凡一身黑运动服绕圈慢跑,步频沉稳;刘一菲一身白练功服站在青石板中央,一下接着一下劈剑旋转,旁边刘晓莉板着脸掐着秒表盯动作。
第一天拍完,小周看着相机屏幕里的预览图,心里还有点犯嘀咕:“张哥,这大清早的……该不会是故意知道有镜头,在这儿摆拍作秀吧?”
老张搓了搓冻僵的手,盯着照片里刘一菲被汗水浸湿的后背摇了摇头:“你看这出剑的速度和身段,作秀能做出这架势?明天同一时间,咱俩继续上天台盯着!”
谁也没想到,紧接着的周二、周三、周四,连续四天清晨,天台上的闹钟定在五点二十分,两个记者一爬上天台架起长焦镜头,院子里的画面分毫不差。
每天五点半,陈凡在跑道上按时出操,脚步没有半点杂乱;刘一菲在石板上压腿、练剑、踢腿,刘晓莉站在旁边冷着脸抠每一个细节。小姑娘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白练功服后背天天都湿透一大片深色。
周四清晨,小周翻看着相机里的回放,由衷感叹:
“张哥,整整连着四天!底片张张带着机器时间戳,全在五点半!十五岁的小姑娘,背后站着这么大的靠山,大清早五点半在冷风里跟自己较劲,换成别的艺人早就赖在被窝里了。”
老张把镜头盖扣上,一把抓起背包:“别废话了,底片全齐了!回房间插网线传北京总编室,这篇稿子堂堂正正,比什么捕风捉影的花边新闻硬气一百倍!”
当天上午,两名记者整理好带时间水印的照片,直接写了篇图文特稿,发到了微博和新朗网首页。
动态正文言简意赅:
【连续四天清晨五点半的横店晨雾:你们只看见了聚光灯下的耀眼,却没人看见背后的汗水与自律】
九张大图排得整整齐齐。冷雾笼罩的跑道、粗木桩前咬牙压腿的动作、后背湿透的白练功服,最后一张是陈凡跑完步走过来,顺手把毛巾覆在她额头上擦汗、递上温水壶。
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半天,在各大中文论坛、贴吧和教育社区里疯传开来。
讨论的方向彻底跳出了寻常娱乐八卦的圈子,硬生生演变成了一场全国家长对自家孩子的“现场教学”。
无数为人父母的网友纷纷把帖子转到了家庭板块,各大论坛的热帖和评论区里,全是一水儿来自家长们发自肺腑的感叹:
“今早我直接指着电脑屏幕,狠狠把我那念初中的儿子从被窝里揪出来了!你天天喊念书累、周末睡到中午不起床,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人家陈凡!他现在在国际上是什么身价?拿了多少世界级的顶级荣誉?火海救人受了那么重的烧伤在调养,大清早五点半天还没亮透,人家在冷风里踩着跑道出操!你连人家一根手指头的成就都没有,你凭什么比人家还能睡?!”
“还有刘一菲!现在谁不知道因为陈凡的关系,全天下的关注度都在她身上?换作一般十五岁的小姑娘,有这么硬的靠山,早就在剧组里舒舒服服当大小姐、混个过场就行了。可你们看看照片里的她!大清早五点半在青石板上咬着牙压腿、拉韧带,一遍遍挽剑花挽到后背全湿透!她把最苦最累的基本功当成立身之本,你们还有什么借口偷懒?!”
“这组图简直是最好的家教片。比你有天赋、比你有靠山的人,起得比你还早,流的汗比你还多千百倍!”(我也被这样教育过)
在剧组酒店的一楼餐厅里,这帮北电同班同学围坐在长桌旁,正一边大口嚼着包子,一边凑在桌角那台连着网线的笔记本电脑前乐不可支。
朱亚闻嘴里还嚼着生煎,手指在触摸板上滑着滚轮,憋着笑冲正在喝小米粥的刘一菲扬下巴:
“茜茜,你快听听这届家长有多绝!论坛里有个当妈的留言:‘看完照片我一脚把闺女被子掀了,让她照着刘一菲的姿势贴墙站半小时!’”
一桌子人顿时哄堂大笑。
周洋拿胳膊轻轻撞了撞刘一菲,笑着打趣:“听见没有?全网现在把你俩当成训娃的现成教材了。都说你明明可以靠着大树舒舒服服躺赢,结果天天在院子里死磕童子功,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吃苦标兵。”
刘一菲咽下嘴里的粥,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神情平常地笑了一声:
“我妈从小在舞蹈房就是拿秒表掐着我练的,基本功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三天不练观众就知道。练十几年早成习惯了,哪有网上说得那么神乎其神。”
坐在长桌主位的王晋松把空碗往前一推,伸手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往下一合:
“十分钟后片场集合,今天的群戏都照着晨练这股专注劲儿往下走,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一帮年轻人齐声应下,抓起剧本快步朝片场大门赶去。
接下来这几天,刘一菲在剧组的生活过得极有规律,也格外简单。
剧组这几天的拍摄节奏有条不紊。因为之前那些危险的泥地大威亚、拜堂成亲和大结局的大场面早早就集中拍完了,如今剩下的大多是些同班同学的对手文戏和过场零碎镜头。算算日子,再顺顺当当拍上两个月个月左右,整部戏就能彻底杀青
除了这些日常文戏,后头还压着一个全剧开篇最抓人的经典镜头——仙灵岛荷塘初遇的出浴回眸。虽说算不上什么硬碰硬的打戏,但那是赵灵儿全剧最惊艳的招牌镜头,剧组上下都盯得极紧。
没她戏份的时候,刘一菲就套上一件厚实的军大衣,搬个小折叠马扎坐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捧着翻旧了的台词本,安安静静看王晋松和同学们走位对戏,偶尔用圆珠笔在剧本空白处记下两笔。
而陈凡这些天也是天天在剧组里陪着。
身上没有大人物的架子,平常就穿一身宽松的深色卫衣,在避风的角落一坐。场工扛重物路过他顺手搭把力,道具小哥干得满头大汗他顺手递瓶水。只要不打刘一菲的歪主意,私底下怎么跟他贫嘴,都能乐呵呵地接住。
上午休息时,饰演蛤蟆精的黄渤端着搪瓷缸子凑过来:“凡哥,我听小刘说,你当年在英国踢球的时候天天吃白水煮鸡胸肉,真能咽得下去?”
陈凡顺手把一瓶矿泉水抛进黄渤怀里:
“那不然呢?职业队对体脂卡得死,连着吃几个月水煮鸡胸肉,看路边的野草都觉得嫩。所以你看你戏里演那蛤蟆精,我都觉得挺眉清目秀的,至少是口荤腥。”
黄渤乐得直拍大腿,旁边几个场工也跟着笑开了花。
到了中午放饭,剧组在大棚里照例备好了荤素自选的餐食。
作为职业球员,陈凡的饮食极有节制,餐盘里是白灼鸡胸肉、清蒸鱼段和一大盘烫西兰花,配着小半碗杂粮饭,干净清淡。
而刘一菲手里端着个浅盘子,正坐在桌边拿着竹筷子挑挑拣拣,盘子里只有两筷子青菜和一小口米饭。她下午那场戏要穿一套紧贴腰身的流仙裙,生怕吃饱了显肚子,硬是把一块瘦肉往盘子边沿拨拉。
陈凡端着餐盘大步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手里的筷子在桌沿上轻轻一点:
“刘师傅,手底下排兵布阵呢?盘子里绿油油一片,打算在片场辟谷?”
刘一菲小声嘟囔:“我下午那套戏服腰带卡得死,吃多了在镜头前显胖,勒得人喘不上气!”
“吃两口瘦肉还能把你吃成冬瓜了?”
陈凡用公筷夹了一块炖透了的瘦肉扣在她盘子中央,顺手把自己盘里那份白灼西兰花分了她一半,换走她挑出来的重油配菜:
“早晨五点半练剑挽出残影那股劲头哪儿去了?十一月初的横店山风硬得像刀子,肚子里没热量顶着,下午非冻透了不可。林女士上午在街口买了刚出锅的糖炒栗子,现在在保温桶里捂着呢。中午这盘要是剩了,晚上一颗栗子都不给你留,全扣给你唱唱当宵夜磨牙。”
旁边正抱着大饭盒啃肉的舒唱猛地抬头,冲着陈凡举起筷子大喊:“谢谢哥!支持我哥大义灭亲!茜茜不吃全给我!我腰细抗造,栗子我全包圆了!”
“舒唱!你到底是哪头的!”
刘一菲又好气又好笑,顺手抓起卷成筒的剧本在陈凡小臂上轻敲了一下,脚底下还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鞋边:“你管得比我妈还多!”
整桌的同班同学看着这俩人日常斗嘴,全跟着笑成一团。刘一菲冲他皱了皱鼻子,到底没再推脱,把肉和西兰花大口吃了个干净。
下午拍戏间歇,剧组正忙着调整机位。刘一菲和周洋在场边拿着木剑核对下午补拍的走位,舒唱搬着小板凳在旁边吃核桃。
奔驰房车旁的遮阳棚下,刘晓莉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罗汉果温茶走过来,递到陈凡手边,顺势在对面坐下。
刘晓莉的目光落在他挽起半截的袖口上。手腕边缘能看到一片新长出的粉白色新皮,虽说彻底长结实了,但比起周围正常的皮肤显得紧致娇嫩一些。
刘晓莉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关切地问:
“小凡,这几天横店降温起风,干燥得很,后背和手腕新长出来的皮还发痒发紧不?”
“早不痒了,就稍微有点紧,活动活动出点汗就开了。”陈凡喝了口温茶,笑着摆摆手,“上面送来的特制药膏生肌效果非常棒,皮肉长得瓷实,阿姨您真不用老惦记着。”
刘晓莉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念叨了两句:
“怎么能不惦记?等过段伤彻底好全了,你迟早还是要回欧洲赛场踢球的。阿姨知道你们搞竞技体育的心气盛,平时在场上凶悍,可往后千万得多个心眼,能不硬碰硬就别冲动,别总拿身子去扛。
你在伦敦火灾受重伤那几天,茜茜整个人都吓傻了,躲在被窝里偷偷把枕头哭湿了好几回,眼睛天天肿着。她嘴上不说,心里全是你,往后在场上可别再让她受这种惊吓了。”
陈凡捏着茶杯,目光望向远处正认真对戏的小姑娘,点头应道:
“您放心,往后我心里有数,绝不乱来。”
说完伤势,刘晓莉微微正了正身子,把话头转到了正事上。她既是刘一菲的母亲,也是女儿实际上的经纪人,日常的通告和戏份安排都是她在具体打理。
“小凡,正经事我想跟你通个气。”
刘晓莉抿了口茶,低声道:
“《仙剑》这边再拍个两个月就彻底杀青了,后头也就剩个石鼓寮荷塘回头的镜头要磨一磨,其他都是文戏了。王静昨晚在电话里跟我通过气了,电话里也提了,说想听听你的意见。茜茜接下来的路你怎么盘算的?我作为她妈和经纪人,还是想当面跟你商量商量——杀青了,是按圈里的路子直接无缝进《天龙》剧组接着拍,还是先回北电踏实上一阵子课?”
陈凡放下茶杯,干脆利落地给出了态度:
“回学校,必须先回北电上课,绝不搞连轴转的无缝进组。”
陈凡靠着椅背,平静地同她盘道:
“阿姨,茜茜今年才十五岁,刚进北电大一,台词、形体和表演理论课才刚开了个头。大一正是打基本功最要紧的时候,王晋松老师在学校抓教学抓得狠,必须让她坐回教室去把基础夯实。”
“再说了,咱们非凡现在手里的资源多得用不完,压根不需要像别的艺人那样靠无缝接戏去硬刷脸、抢热度。她在《仙剑》剧组泡了这么久,学了一脑门子的片场实操,这时候最需要的是时间去琢磨和消化。回学校跟着王老师把这段时间拍戏的体会一点点揉碎、吃透,边学边琢磨,演技才能真正好起来。”
说到《天龙八部》的进度,陈凡更是底气十足:
“《天龙》这个项目既然已经全在非凡手里,主动权就在咱们这儿。张胡子那边还在全国各处选景,大理皇宫和雁门关的外景棚搭建周期少说还得好几个月。再说了,什么时候拍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趁着这段时间,让她在学校安安静静上课,提前把王语嫣的人物小传写扎实,把金庸的原着读透。等那边彻底准备利索了再进组,既不耽误学业,戏也能拍得更有底气。”
听完陈凡这番全方位替女儿长远发展着想的规划,刘晓莉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意:
“跟你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就怕圈里那些趁热打铁的浮躁路子把孩子的心给带野了,十五岁的小姑娘,基础没夯实就天天扎在名利场里赶场子,早晚得把那点灵气耗光。行,听你的,杀青之后我就带她回北京,踏踏实实坐回教室去上课。”
正说着,场中央的林育芬导演拿起了对讲机,扬声招呼各部门进场开拍补拍镜头。
“开机了,阿姨,过去看戏吧。”陈凡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跟刘晓莉一块儿迈步朝监视器棚走去。
等傍晚收了工,横店的夜风吹得落叶沙沙作响。
刘一菲卸完妆,换上长款厚棉服,跟舒唱手挽着手钻进车里,一路回了酒店。
刚推开三楼套房的门,厨房里林秀莲正拿着炒勺在锅里翻炒,满屋飘着老母鸡山药汤和干烧鲳鱼的浓香。陈卫东在小桌旁看电视,桌上还放着一大纸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林秀莲一个劲儿给两个姑娘夹菜盛汤,陈卫东笑呵呵地给陈凡倒上热茶。白天在片场踏踏实实磨戏,晚上回屋热气腾腾吃着家常菜,十一月初寒气逼人的横店,在这间热气腾腾的屋子里彻底暖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