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月子那日，胤禛屏退了左右，只留文鸳一人在暖阁中。抱着那个已经粉雕玉琢的小婴儿。
“娇娇，朕给孩子取名为‘弘曌’。”胤禛看着文鸳，“曌，乃日月凌空，普照大地之意。”
“她是朕与你的骨血，这大清的江山，终将由她来继承。朕要让她成为大清开国以来，第一位名正言顺的女帝！”
文鸳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晶晶的：“女帝？皇上，您是说……”
“正是。”胤禛将她拥入怀中，目光灼灼，“朕不想让她像其他公主那样，成为和亲的棋子，或是联姻的工具。”
“她要站在最高的地方，手握权柄，俯瞰众生。朕会在她满月宴上，当众立下圣旨，册封她为皇太女！”
文鸳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紧紧抱住胤禛的腰：“皇上……您真的愿意？这可是违背祖制的事，朝臣们会反对的……”
“朕是天子，朕的意志便是祖制。”胤禛冷笑一声“谁敢反对，朕便让他知道，这天下到底姓什么。”
满月宴那日，太和殿内张灯结彩，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当高无庸展开明黄色的圣旨，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女弘曌，天资聪颖，乃朕与皇后之爱女，实乃国之祥瑞。朕心甚慰，特册封为皇太女，储君之位，以承大统，钦此！”
圣旨话音刚落，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皇上！此举万万不可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颤巍巍地站了出来，跪倒在地。
“自古以来，皇位传承皆为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从未有过立女为储君的先例！此举违背祖制！”
“是啊皇上！请皇上三思！”
“皇太女之位，断不可立！”
反对声此起彼伏，大殿内乱成一团。
然而，还没等胤禛开口，瓜尔佳·鄂敏，文鸳的父亲，身着朝服，面无表情地站了出来。
“李大人此言差矣。”鄂敏义正言辞反驳道，“皇上乃天子，岂容尔等置喙？”
“皇太女乃皇上与皇后娘娘的嫡出爱女，身份尊贵，血统纯正，立为储君，名正言顺。”
“况且，皇上正值壮年，圣体康健，何来违背祖制之说？尔等如此喧哗，莫不是对皇上的圣意有所不满？”
他身后，胤禛的心腹大臣们也纷纷站出来，厉声呵斥那些反对的大臣。一时间，反对声浪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胤禛坐在龙椅上，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跪倒在地的大臣：“朕意已决，无需多言。谁若再敢多嘴，休怪朕不念旧情！”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出声反对。
晚宴结束后，回到承乾宫，文鸳卸下沉重的凤冠，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弘曌，心中五味杂陈。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娇嫩的脸颊，眼中满是羡慕：“你这小东西，命可真好。女凭母贵，还没断奶就已经是皇太女了，将来可是要当女帝的。”
她叹了口气，靠在胤禛怀里，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溜溜的意味：“额娘也想当女帝呢，可惜没你这么好命。”
胤禛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这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些什么呢？”
文鸳撇了撇嘴，眼神却亮晶晶的：“若我是女帝，我也要学你，开后宫，养三宫六院。不过……”
她凑到胤禛耳边，娇声说道，“我对你最好，只宠你一个。毕竟，我可是这大清最漂亮、最善良、最知道感恩图报的仙女。”
胤禛被她逗得大笑，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好，那朕就等着做你的‘皇夫’了。不过，你这仙女，可要说话算话。”
文鸳在他怀里蹭了蹭“那是自然，臣妾可是最守信用的仙女。”
养心殿的暖阁里，文鸳正倚在软榻上逗弄着摇篮里的弘曌，指尖轻轻戳着女儿粉嫩的脸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胤禛坐在她身旁，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殿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皇上，您今日怎么总走神？”文鸳察觉到他的异样，抬起头，凤眸里带着几分疑惑。
胤禛回过神，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没什么，只是在想，该给朕的娇娇准备一份什么样的惊喜。”
文鸳撇了撇嘴，娇嗔道：“臣妾什么宝贝没见过？皇上莫不是又要赏臣妾什么珍珠玛瑙？”
“这次可不是。”胤禛神秘一笑，指尖划过她的眉眼，“娇娇且等着，定让你大吃一惊。”
他没说谎。三个月前，他便秘密传令，按照文鸳的身量尺寸，命人赶制一件特殊的“龙袍”。
明黄色缎面，九条金龙以金线绣成，龙首昂扬，龙爪锋利，龙鳞以孔雀羽线捻成，在光线下泛着幽绿的光泽，下摆绣着海水江崖纹，寓意“江山永固”。
内务府的绣娘们接到旨意时，手都在抖，高满更是惊得差点摔了拂尘：“这……这可是龙袍啊！给皇后娘娘穿的？”
“皇上的旨意，谁敢质疑？”高满咽了咽口水，连忙点头，“奴才这就去办，定让娘娘满意。”
三个月来，绣娘们日夜赶工，指尖被金线扎得满是针眼，终于赶在初春时节将龙袍制成。
当胤禛看到那件的龙袍时，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让这紫禁城，这天下，都看到他的娇娇与他并肩的样子。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胤禛便醒了。他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文鸳，轻手轻脚地起身，命人将那件龙袍悄悄挂在暖阁的屏风后。
待文鸳醒来，他笑着将她从床上扶起，伸手蒙住她的眼睛：“娇娇，今日给你个惊喜，不许偷看。”
文鸳被他弄得痒痒的，咯咯笑着：“皇上又搞什么鬼？臣妾都出月子了，还要玩这种把戏。”
“听话。”胤禛的声音带着几分诱哄，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到屏风前。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心微微出汗，显然既紧张又期待。
“好了，可以睁眼了。”
文鸳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当那件明黄色的龙袍映入眼帘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龙袍的尺寸明显比胤禛的小一圈，却与她的身量契合，九条金龙在晨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龙须微颤，龙目含威，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件朝服都要华贵百倍。
“皇上……这……这……”文鸳的声音都在颤抖，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龙袍上的金龙
指尖传来金线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这是……给臣妾的？”
“自然是给你的。”胤禛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娇娇不是想当女帝吗？来，穿上这身龙袍，随朕一起去上朝。”
文鸳的心跳骤然加速，她转过身，看着胤禛，既兴奋又忐忑：“可是……皇上，这样真的可以吗？大臣们会不会参臣妾一本，说臣妾是妖后，惑乱朝纲？”
“他们不敢。”胤禛的语气斩钉截铁，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有朕在，谁敢说你半个字？朕的皇后，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这天下，朕与你共享。”
文鸳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心中的忐忑渐渐消散，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臣妾穿。”
当文鸳穿上那身龙袍，站在铜镜前时，连她自己都有些恍惚。
明黄色的袍服衬得她肌肤胜雪，九条金龙在她身上盘旋，仿佛要将她托举到云端。
她梳起了帝王的发髻，戴上十二旒的帝冠，原本娇俏的面容此刻竟多了几分威严，与身旁的胤禛站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走吧，朕的皇后。”胤禛牵起她的手，两人一同走出养心殿，朝着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正低声议论着近日朝堂上的事。
当殿外传来“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的通传声时，众人连忙整理衣冠，行礼。
然而，当看到胤禛与文鸳并肩走来，两人都身着明黄色龙袍，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仪仗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怎么穿着龙袍？还和皇上一起上朝？”
“莫不是……？”
大臣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安。待两人走到丹陛之上，在两张并排摆放的龙椅上坐下时，不少老臣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天塌了一般。
“皇上！此举万万不可啊！”户部尚书率先站了出来，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自古以来，天无二日，国无二主，皇后娘娘虽为天下之母，却从未有临朝听政的先例！此举违背祖制，恐遭天谴啊！”
“是啊皇上！请皇上三思！”
“皇后娘娘当以妇德为先，不宜干政啊！”
反对声如潮水般涌来，文鸳坐在龙椅上，手心微微出汗，下意识地看向胤禛。
却见他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二帝临朝，早有先例。唐高宗时，武则天便曾与高宗并称‘二圣’，共理朝政。朕与皇后，不过是效法先贤，何来违背祖制之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跪倒在地的大臣“况且，皇后乃天下之母，与朕共同治理天下，上朝听政，未尝不可。尔等如此喧哗，莫不是对朕的圣意有所不满？”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出声。文鸳看着胤禛维护自己的样子，心中甜得发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挺直了脊背，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大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原来，站在最高处的感觉，竟如此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