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城市最繁华地段的私人美术馆灯火通明。
这是一场名为“静默的凝视”的现代艺术展,受邀者非富即贵。
孟宴臣挽着孙晓菁的手臂走进会场时,明显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
他微微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这个动作,既是宣示主权,也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
他不喜欢那些打量她的眼神,带着探究、评估,甚至一丝轻蔑。
“孟总,好久不见。”
一位穿着高定礼服的名媛迎了上来,眼神在孙晓菁腰间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换上一副惊讶的表情,“这位是……?”
“我的女伴,孙晓菁。”孟宴臣的目光掠过名媛,没有多做停留。
名媛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点头致意。孙晓菁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底的一丝轻蔑——那是上位者对“新晋者”本能的排斥。
孟宴臣当然也看到了。他心中掠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压下。
他微微低头,在孙晓菁耳边轻声说道:“不用理会。在这个圈子里,只有站在我身边,才有人看你。”
他的气息温热,喷洒在她的耳廓,带着一种占有欲。
他喜欢看她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顺从又带着一丝倔强的神情。
这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是这样,满身狼狈,眼神却像受伤的兽,带着一股不肯服输的劲儿。
她那时候多狼狈啊,孟宴臣心想,像只被雨水打湿了羽毛的麻雀,缩在路边,随时可能被车流卷走。是我把她捡回来的。
他们走到一幅巨大的油画前停下。画的是一只在暴雨中折翼的天鹅,背景是灰暗的泥沼。
“这幅画叫《坠落》。”孟宴臣看着画,目光却像是穿透了画布,落在了孙晓菁身上,“画家想表达的是,即使坠落,也要保持优雅。”
孙晓菁心头一颤。这难道不是孟宴臣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写照吗?
“孟总觉得,这只天鹅后来怎么样了?”孙晓菁轻声问。
孟宴臣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深邃如海:“被人捡回了家,治好了伤,养在了最舒适的花园里。从此不用再担心风雨。”
“可是,”孙晓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天鹅属于天空,花园虽好,终究是牢笼。”
孟宴臣的眼神微微一凝。他松开挽着她的手,转而轻轻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是亲密,在孙晓菁看来却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她想飞?孟宴臣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那种甘愿被困住的金丝雀。她的聪明、她的敏锐,都让他着迷,也让他警惕。
他享受将她从泥潭中拉出来的过程,享受她在他面前从狼狈到精致的蜕变,享受她每一次顺从的眼神。
但他更清楚,这只天鹅的骨子里,刻着对自由的渴望。
“晓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喑哑,“有些鸟是飞不高的,除非有人托举它。而那个托举他的人,有权决定它飞向哪里。”
就在这时,一位侍者端着托盘走过。孟宴臣取过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孙晓菁。
“尝尝。”
孙晓菁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手指。孟宴臣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动作暧昧而隐晦。
她的皮肤很滑,他心想,像上好的瓷器。是我亲手打磨出来的。
“今晚的你,很美。”他低声赞美。
“孟总过誉了,”孙晓菁举起酒杯,“谢谢您的……栽培。”
孟宴臣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逞的意味。他仰头饮尽杯中酒,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止是栽培,晓菁。”
她应该明白,孟宴臣心想,她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她属于我,就像那只天鹅,最终会回到它的花园。
孙晓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优秀、强大、深情款款,却又危险、控制欲极强。
但是没关系,她孙晓菁不怕危险,她相信自己可以调教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