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操作,拖动一块闲置农田,稳稳覆在怒青鸡所在的那块田上,合成完成。
只见连成一片的田地,色泽愈发浓重,灵韵也越发充盈。
田垄之上,悄然浮现出三个字:“lv.2”。
王霄见状,立刻尝试将旁边几块闲置的田地与这块“lv.2”农田合并,系统却果断弹出提示:合成失败。
他随即换了个思路,把两块“lv.1”农田合在一起,顺利升为“lv.2”;再将两块新晋的“lv.2”并拢,果然跃升为“lv.3”。
眼下,整片福田只剩这一块“lv.3”田地孤悬于前,正全力催熟怒青鸡。
成熟点已耗去300点,账户里仅余100点。
做完这一切,王霄退出系统,稍作歇息。
次日天光初透,鱼肚白刚染上山头,陈玉娄早已整军待发。他随即邀上王霄,又联合搬山魁首鹧鸪肖,三方联手,再探平山古墓。
出发前,倒先有一桩小事。
此前初探平山时,陈玉娄亲眼见识了王霄与鹧鸪肖的本事,当即热络地拉住二人,非要歃血结义。
天地为证,神明共鉴。
就在老熊岭一处空地上,三人斩鸡头、烧黄纸,正式拜了异姓兄弟。
礼成之后,陈玉娄率先开口:“两位贤弟,我年岁最长,忝为兄长,可使得?”
鹧鸪肖略一颔首:“理应如此。那我便居次位,称二哥。”
王霄最年轻,顺理成章做了三弟。
结拜方毕,一众卸岭力士齐刷刷朝高处的三人抱拳拱手,齐声高呼:
“大当家!”
“二爷!”
“三爷好!”
王霄:“……”
怎么总觉得,自己一脚踏进了土匪窝?
拜过把子,队伍这才浩荡开拔,直奔平山而去,准备从山脚打洞入墓。
在陈玉娄引路下,众人迅速抵达平山脚下。此处积水颇深,众人涉水而过,方才踏上山根。
打盗洞,本就是搬山一脉的看家本领。鹧鸪肖一声令下,老洋人解下背上竹篓,里面静静卧着一大一小两只穿山甲。
这便是搬山派赫赫有名的“穿山穴陵甲”。
说来惭愧,搬山与卸岭两派,对风水堪舆之术都不甚精熟。否则也不至于在平山转悠这么久,仍寻不到地宫入口。
若是摸金校尉到此,施展分金定穴或天星寻龙之法,怕是早把元代皇陵摸了个底儿掉。
毕竟七十二行,摸金为尊。
鹧鸪肖很快在山脚寻得一处渗水薄弱之地,随即放出穿山甲开掘。
不过一袋烟工夫,地道已然贯通山腹。
陈玉娄抚掌赞叹:“二弟果然手段了得!”
随即命花玛拐带人跟进,扩宽加固盗洞。
花灵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穿山甲的脑袋,又掏出蜂蜜喂了几口,才将它重新收进背篓。
一行人鱼贯而入,很快便深入平山地宫。
上次遭遇毒蜈蚣后,陈玉娄长了记性,早让所有卸岭弟兄随身备妥硫磺、石灰粉与火把,专防虫豸。
更连夜从常胜山调来大批炸药,以及镇尸驱煞的特制器具。
此前所遇的黑毛煞、血尸,已够凶悍;更别提深藏山腹、令当地苗人闻风变色的“平山尸王”,既冠以“尸王”之名,岂是善茬?
这一趟,陈玉娄可谓万事俱备。
众人甫一踏入地宫,眼前景象却令人微怔:这哪是寻常墓室,分明是一座残存的宫殿。
殿内两侧,静静立着十二盏油灯。
众人引火点燃,灯芯竟兀自燃起,火苗稳而明亮。
光亮洒满四壁,虽殿宇破败,仍可辨出昔日确为帝王炼丹之所。
墙壁或以金粉绘就壁画,或嵌着莹润夜明珠;地面散落着不少陪葬器物,珠玉琳琅,触目可见。
卸岭众盗见状,个个眉飞色舞。刚打通入口便撞见这等富矿,怎不喜出望外?
他们与摸金校尉不同,后者只取一两件要紧器物,讲究“点到即止”;而卸岭过处,向来如秋风扫落叶,寸草不留。
陈玉娄一声令下,众人蒙上面巾,迅疾扑向各处:砖缝里的金箔被抠下,墙上的金粉壁画被刮净,夜明珠一颗颗撬落,全塞进背篓;连地面青砖都撬起几块,唯恐漏掉半点值钱物事。
真真是掘地三尺,寸土不让。
陈玉娄见王霄与鹧鸪肖默然旁观,笑着解释道:“两位贤弟莫笑愚兄贪狠,我这卸岭一脉,上下数十万人要吃饭,不这样,拿什么养活?”
“可不像摸金校尉,一人一铲,来去如风。”
两人闻言,并未置评。乱世之中,活着已是不易,谁又真能苛责?
何况此次重探平山,陈玉娄本意,原是为了筹粮赈济湘阴饿殍。
这时罗老歪见宝物搜得差不多了,目光一转,盯上了那十二盏油灯,凑上前问:“总把头,这十二盏灯看着非凡,到底是何物件?”
“八宝琉璃盏。”陈玉娄语气平淡,“也是价值连城的稀世古物。”
见罗老歪眼中火苗直跳,他心知其意,便补了一句:“暂且留着照明用。地宫深处还不知有多少金银珍玩,等咱们把硬货运干净了,再拆这琉璃盏也不迟。”
罗老歪听了,立刻点头应道:“总把头见识高远。”
陈玉娄留下一小队人手,在地宫里继续清点搜寻珍宝,自己则带着卸岭主力,朝墓穴更深处挺进。
没过多久,他们就撞见一座幽深洞窟。
洞道盘曲回环,连陈玉娄那双夜能视物的利眼,也望不到尽头,他心头一动,暗忖这通道八成直通某处宫殿旧址。
他抬手一挥,几名卸岭好手当即持械入内,先行探路。
可还不到一盏茶工夫。
“啊!!!”
一声凄厉惨叫撕裂寂静!
只见一名卸岭力士浑身浴血,踉跄冲出洞口,皮肤瞬间干瘪发黑,皮肉如枯叶般簌簌剥落,转眼间便成了一具蜷缩扭曲的干尸,“啪”地摔在地上,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众人当场噤若寒蝉。
进去五人,三个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影;逃出来的一个,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这般骇人模样。
这洞里,到底藏着什么邪祟?
王霄目光扫过那具干尸,心里已然雪亮:是蜈蚣卵。
那东西晶莹剔透,状如凝露,可沾肤即蚀,毒性猛得吓人,刚才那人不过是蹭着擦过一点,便落得如此下场。
他当即开口:“陈兄,这毒烈得反常,洞中定然密布蜈蚣卵。几位兄弟就是触了卵才猝死暴毙。”
“叫人裹紧衣领、扎牢袖口,再举火把一路燎烧,把卵尽数焚尽,咱们再进去不迟。”
陈玉娄将信将疑,但还是依言点了几个身手利索的力士,照着王霄的法子重新入洞。
不多时,洞内传来喊声:“总把头!三爷说得准!里头全是水珠似的卵,一碰就爆浆,正是那玩意儿!”
陈玉娄闻言,不由侧目看向王霄,语气里添了几分由衷敬佩:“三弟真乃神机妙算,此番探墓,全仗你力挽狂澜。”
王霄只淡然一笑:“不足挂齿。我在苗疆山坳里长大,平山一带的毒虫习性、中毒征兆,寨中老人早讲过千百遍。”
“略一推敲,便知端倪。”
陈玉娄听罢更是叹服,心里也暗自庆幸当初拉拢了王霄同来。
若单凭卸岭人马硬闯平山,纵有千军万马,怕也要折损大半弟兄。
待洞内蜈蚣卵悉数烧净,陈玉娄、鹧鸪肖与王霄这才率众迈步而入。
洞道已无隐患,众人安然穿行。
行至一处转角,抬头忽见壁上绘有一幅古画,画心赫然是一枚眼球状图腾,轮廓浑圆、瞳仁幽深,活脱脱便是搬山一脉世代追寻的雮尘珠。
鹧鸪肖定睛一看,呼吸一滞,转身急唤师弟师妹:“雮尘珠就在元墓之内!”
“老洋人,花灵,咱们一族背负百年的诅咒,今日有望破除!”
师兄妹三人难掩激动,其余卸岭汉子识趣地静立一旁,并未插话打扰。
唯有王霄默默垂眸,心底轻叹一声。
他清楚得很:搬山道人命途多舛,如今只剩这三人撑门面;可雮尘珠压根不在平山,而在上古仙穴“水龙晕”深处的献王墓中。
那座墓凶险绝伦,非天崩地裂之局不可启封。
除了胡巴一那种气运逆天之人,谁还能活着取出来?
原着里,老洋人和花灵命丧平山;鹧鸪肖孤身闯西夏黑水城,断臂败走,最终远渡重洋,心灰意冷。
每每想起,令人扼腕。
王霄所能做的,顶多是护住老洋人与花灵,不让二人枉死于这平山地底。
至于此后风云如何翻涌,终究要听天由命。
众人很快穿过洞窟,眼前豁然开朗,又一座地宫铺展眼前。
宫中横跨几座石拱桥,桥前矗立一座古殿,飞檐残破,却仍透出几分森严。
殿门高悬一块斑驳匾额,墨迹虽淡,字迹犹存:无量殿!
没错,此处正是原着中六眼蜈蚣盘踞之地。
王霄立刻提醒众人打起十二分精神,随即与陈玉娄并肩踏上殿前石阶。
只见殿门紧闭,一把纯金巨锁横贯其上。
那是宋代失传已久的“狗头锁”,锁体犬齿咬合精密,层层嵌套,寻常手段根本撬不开、砸不断。
罗老歪见手下折腾半天毫无进展,火气直冒,一脚踹开身旁小兵,撸起袖子就要抡锤砸锁,硬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