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清响,系统提示忽至:“怒青鸡已激活凤凰血脉,宿主可选择缔结主仆契约。”
“契约生效后,宿主将同步觉醒凤凰血脉。”
王霄心知,在这盗墓江湖里,“血脉”二字分量极重。
譬如神秘张家,便世代承袭麒麟、穷奇两种血脉,凭此可避百毒,延寿增功。
他没想到,怒青鸡竟真能进化至此,连带自己也能沾光获此神异血脉,实属意外之喜。
他依系统指引,逼出一滴精血。
那血珠浮空而起,缓缓悬停于怒青鸡头顶,倏然渗入翎羽之间。
刹那间,王霄心头一动,仿佛有根无形丝线,将他与那昂首挺立的巨禽悄然系紧。
此时的怒青鸡,早已不是寻常家禽,筋骨如铁,双目似焰,隐隐透出上古灵兽的威势。正因如此,才堪以精血为媒,订下这主仆之约。
虽离真正化凰还差得远,但如今这份气象,已足够震慑群邪。
“叮!主仆契约缔结成功,凤凰血脉已激活。”
提示音刚落,王霄浑身骤然灼烫,仿若被投入滚沸铁锅,五脏六腑都在蒸腾翻滚。
剧痛之下,他一把扯开衣襟,裸露的皮肤迅速泛红,继而浮现出一条赤金凤凰纹路,羽翼舒展,双目如炬,透着不可一世的帝王之威。
一旁花灵见状,急忙上前:“王大哥,您怎么了?!”
王霄疼得蜷身倒地,冷汗涔涔。
花灵再顾不得男女之防,一手托住他后颈,一手扶住腰背,让他枕在自己膝上。
一股清苦微辛的草药气息,随之漫入口鼻。
那边红姑娘也听见动静,快步赶来,见是王霄面色扭曲、浑身赤红,当即以为他在丹宫中了机关暗算,或是沾了尸毒。
急忙快步上前,和花灵一起为王霄驱散寒意、稳住体温。
只见王霄身侧,已围拢了卸岭、搬山两派中仅有的两位绝代佳人,花灵与红姑娘。
不少卸岭力士忍不住压低声音,满眼艳羡地议论:“三爷这福分真是不浅!向来冷面狠手的红姑,寻常人多瞧她一眼,怕是眼珠子都得被剜出来。”
“如今倒真成了三爷身边的人。”
另一人忙扯了扯他袖子,低声警告:“小声些!这话若传进红姑耳朵里,你兜不住,命都得搭进去。”
那人顿时噤声,再不敢多言。
这边的响动很快惊动了陈玉娄和鹧鸪肖,二人拨开人群匆匆赶来。
目光一落,便见王霄仍倚在花灵怀中,虽皮肤灼热未退,但呼吸已趋平稳,面色也比方才缓和许多。更令人惊异的是,他胸前赫然浮现出一道活灵活现的凤凰图腾,羽翼舒展,烈焰隐现,仿佛随时要破肤飞出。
王霄缓缓睁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花灵那双盛满担忧的清澈眸子;紧接着,是红姑娘沉静而锐利的目光;再往后,才是陈玉娄与鹧鸪肖等人关切的脸庞。
他心里暗暗一叹:以后突破境界、融合血脉,非得寻个荒无人烟的僻静处不可。否则动静太大,实在招摇。
不过,当他内视体内那股奔涌如熔岩、炽烈似朝阳的血脉之力时,嘴角还是悄然扬起一丝笑意,成了。
得了这凤凰血脉,寿数至少延至二百载以上;百毒难侵、邪祟莫近,皆成自然之能。
若再遇上先前那只六眼蜈蚣那样的大妖,他根本不必借怒青鸡之力,单凭这一身凤火之威,抬手便可焚其形、裂其神,叫它灰飞烟灭。
“三弟,你还好么?”
“刚才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陈玉娄与鹧鸪肖见他苏醒,立刻凑近追问,语气里满是焦灼。
王霄撑身坐起,摆摆手道:“无碍,只是机缘巧合,意外引动了祖上遗存的一脉血脉。”
“一时承受不住,才晕了过去。”
他当然不会透露系统一事,随口编了个由头,敷衍过去。好在他本就孤身一人,来历模糊,谎话张口即来,毫不费力。
陈玉娄闻言微蹙眉头:“血脉之力?”
倒是鹧鸪肖走南闯北多年,见识广博。他定睛看向王霄胸口那尊气势凌厉、神采飞扬的凤凰纹身,神色一动,开口道:“我早年听闻,有些隐世家族世代承袭特殊血脉,觉醒者可百毒不侵,寿逾常人。”
“没想到三弟竟也身负此等家传之力。”
众人一听,无不心头一震。
原来王霄身上藏着这般玄奥的血脉传承,不止百毒不侵,连寿数都能硬生生拔高一大截!谁听了不动心?谁看了不眼热?
陈玉娄这才回过神来,暗自惭愧:民国江湖藏龙卧虎,单是盗墓四门便各具绝学;天京卫的“四神三妖、七绝八怪”更是名震南北;还有专克僵尸的“南毛北马”,早已声动江湖。
自己虽在湘地手握重权、呼风唤雨,可放在这偌大民国里,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如今亲见这传说中的血脉之力,既惊且佩,心底更悄然泛起几分羡慕。
对王霄这等无门无派却身怀奇能之人,他愈发坚定了拉拢之心,若能将其纳入卸岭门墙,何愁卸岭不振?何愁大业不成?
……
丹宫内的陪葬器物,已被卸岭力士们尽数清空。
鹧鸪肖也带着老洋人绕着丹宫细细搜查一圈,可惜仍是毫无所获,雮尘珠踪影全无。
此时王霄已换上鹧鸪肖备好的一袭青灰道袍,剪裁合体,穿在他清俊挺拔的身形上,格外熨帖;再配上他原本就清逸出尘的相貌,整个人恍若云外修道之人,飘然不染俗气。
就在众人准备撤离之际,卸岭力士在丹宫深处发现了一扇隐蔽石门。门后,赫然延伸出一条幽深墓道。
陈玉娄岂肯放过?眼下元人设下的疑冢、瓮城,连同这皇家炼丹的丹宫,都已扫荡一空。接下来,十有八九便是那元代将军的主墓室了。
想到平山一带流传已久的“平山尸王”之说,他当即下令:所有兄弟整装待发,黑驴蹄子、墨斗线、糯米包、桃木钉,一样不落,全备齐当。
随后,他亲自拽开石门,领头迈入。
门后仍是狭长墓道,尽头是一座圆形石台。台上,赫然矗立着一棵巨桂,树干虬结粗壮,不知在地下盘踞了几百年;枝冠浓密如盖,遮天蔽日。
只是此树阴气森森,若凝神细看,树皮褶皱间竟似扭曲出一张张扭曲嘶吼的鬼脸;刀锋刺入树干,竟有暗红血浆汩汩渗出,触目惊心。
王霄一眼认出,这正是原着所载的尸桂树,当即开口:“这是尸桂树,古时帝王炼制阴丹所用。”
“种在此处,专为吸尽丹宫中尸身残存的阴煞之气,只留干枯尸骸,供其炼丹所用。”
众人听罢,再没人敢靠近半步。
顺着尸桂树浓荫望去,树冠之下,静静伫立着四座铁铸阁楼,雾气缭绕,檐角飞翘,恍若仙人居所。
王霄心知,这四座铁阁楼中所藏,正是他此行志在必得的天材地宝,全是当年帝王遣人踏遍九州搜罗来的稀世药材。
他当即带上一队卸岭精锐,径直踏入铁阁楼探宝。
因事先已有约定:平山之下一切天材地宝,尽归王霄所有。故陈玉娄望着阁楼内琳琅满目的珍奇药材,虽心下微动,却未置一词。
他当即安排人手,协助王霄把阁楼内的物件一一清点、归拢。
这平山素来是古时帝王炼制丹药的禁地,藏宝之丰,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刚踏进铁阁楼,迎面便见正中央端立着一尊两尺高的药王赤足玉像。
单是这尊神态鲜活、眉目宛然的玉雕,通体沁出一股清冽悠远的药气,光凭这份灵韵,就已是稀世奇珍。
此外,众人果然在楼内寻得大批珍异药材:狮子鳌、蜘蛛宝、蛇眼、内胆、狗宝……样样都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灵物。
王霄越看越心头火热,迅速将这些药材尽数装入随身背囊。
他那只怒青鸡本就属凤族遗脉,极为罕见;如今又得自家福田温养,周身已隐隐透出返祖之兆。
这批天材地宝若悉心调用,必能大大催动它的蜕变进程。
见他毫不迟疑地收走大量药材,鹧鸪肖在一旁开口道:“听师妹讲,义弟搜罗这些奇药,主要是为自身修行所用?”
“正是。”
王霄点头道:“其中一部分,也打算喂给怒青鸡,它血脉本就贵重,服下这些灵材,返祖之势只会更稳、更快。”
鹧鸪肖听罢,略一点头,随即道:“眼下民国年间,倒也有几位修持之人,只是良莠不齐。我曾听闻一位茅山道长,道法颇为扎实。”
“哦?”王霄目光一亮,转向鹧鸪肖。
他早知此界既有修炼之途,亦存尸变之患,只是一直未遇真正修行者。如今听对方提起,自然留心细问。
鹧鸪肖接着说:“此人道号‘一眉’,法术精深,但我与他并无往来。”
“若三弟有意踏入玄门,我倒可牵线引荐。”
好家伙!
王霄一听,立刻反应过来,大名鼎鼎的一眉道长,林正英!
没想到穿越来的这方天地,不止有盗墓四大门派,连九叔的茅山一脉也赫然在列。
事情,愈发耐人寻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