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根基已稳,王霄决意提升福田等级。
“系统,提升福田等级。”
“消耗1000成熟点,福田等级可升至lv.4,是否确认?”
“是。”
他颔首应下。
“叮,福田等级提升至lv.4,获得残缺雷印一枚,新增农田一亩,灵气浓度提升,福田空间扩容。”
他抬眼扫向福田内部:新添一垄沃土,还有一枚铜铸古印静静卧于其上,印面镌刻一个遒劲古字,【雷】。
残缺雷印:北宋年间,金兵破关,神霄派道统几近断绝,镇教至宝【神霄五雷印】自此湮没无踪。
此印为其残缺本体,埋入福田,可助催熟灵物。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神霄五雷印,本是神霄派压箱底的镇派重器,传言持印者,可号令三十三重天之上紫霄神雷,乃雷法之巅。
当年神霄派鼎盛之时,此印更凌驾于其余四大道门至宝之上,
龙虎山的【五雷天师令】、茅山派的【天宝符印】、阁皂山的【紫清八卦镜】、全真教的【阴阳招魂幡】,皆逊其一筹。
王霄主修雷道,此印来得恰如其时。
他毫不迟疑,将雷印埋入新垦农田之中。
“叮,神霄五雷印,尚需三年方可成熟。”系统提示音响起。
王霄眸光沉静,此物既为道门至宝,果然非同凡响。
三年之期,折算下来,正是三万点经验值。
看来,往后还需积攒不少历练与机缘才行。
他关闭福田界面,随即盘膝坐上床榻。
眼下该理的事务已基本理清,至于那颗宝珠与神弩,等到了天京卫地界再行处置,不急在一时。
他缓缓合目,开始梳理自身实力,也复盘此前龙岭一战的得失。
如今他的根基,是【开光境】修为,辅以雷法神通,再加七星龙渊剑与机弩等手段。
若不倚仗小红与小黑,单凭己身,应付【甲尸】中的铜甲尸,已绰绰有余。
再往上,银甲尸与金甲尸,并非两类僵尸,实为同一进阶路径上的不同阶段。
银甲尸已披金盔银甲,寻常道法、刀兵皆难伤其分毫,唯道门顶尖大术,方能制伏。
而金甲尸,较银甲尸更进一步,双目转为纯金,传闻此乃开启【宿慧】之征兆。
至此,僵尸已脱“尸”之名,堪称“魔”。
古籍所载,上古曾有金甲尸身覆金甲、威压一方,非道门大神通者不可降服。
寥寥数语,足见其骇人。
至于更上一层的【僵尸王】,则无需多言,纵是上古,亦属灾劫;今时今日,更是闻之色变。
而道途修行,越往后越是艰涩,何时能突破开关、迈入道长之境,尚无定数。
王霄对此倒不焦灼。
另则,小红已化火凤,距上古神兽朱雀,仅差一线之隔;
小黑欲蜕为真龙,仍需漫长岁月打磨。
“唉......”
他轻叹一声,肩头似落千钧。
路远且长。
正思量间,房门被轻轻推开。
鹧鸪肖与老洋人已整装待发,身后跟着俏生生的小花灵。
“三弟。”
鹧鸪肖眸子里还闪着掩不住的光亮:“咱们这就动身,去天京卫?”
王霄心里清楚二哥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应得干脆:“走!”
……
单说王霄和这位搬山道人鹧鸪肖,一路搭上火车,不多时便到了津门。
要知道,眼下这民国年月,若论热闹繁华、藏龙卧虎,除了尚海,就数这儿最盛。
这九河下梢的天京卫,三座浮桥横跨水道,两处关卡扼守要冲。
奇人异事多得数不清,掰着指头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其中最响亮的,当属“四神三妖”。
前头提过的“四神”,此处便不再赘言。
且说王霄一行乘着火车颠簸而至,刚踏出站台,迎面撞见个熟面孔。
不是别人,正是蜂窝山的蜂头,销器王。
巧得不能再巧。王霄正盘算着请这位手艺顶尖的匠人,替鹧鸪肖他们打几把机弩。
“哟!”
销器王先开了口,嗓门敞亮:“几位兄弟,这可真是踩着点碰上了!”
王霄见了他,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巧得很,正想找蜂头帮忙,造几件趁手家伙。”
销器王一听,咧嘴一笑:“上回那把金刚伞,用着还顺手吧?”
“前辈手艺绝伦,令人服气。”鹧鸪肖抢着接话。
“行,痛快!说吧,这次想弄啥?”
王霄顺势撩起袖子,那把神弩赫然露了出来。
销器王眼睛一亮,凑近细瞧:“寻常袖箭讲究小巧灵便,你这却做得精悍扎实,连弩臂都这般粗实。”
他左右扫了一眼,见四周人来人往、耳目杂乱,立刻压低声音:
“这地方说话不牢靠,我住处就在附近,几位随我过去细谈?”
王霄点头,众人便跟着他穿街过巷,进了屋子。
等王霄把袖弩摘下来递过去,销器王翻来覆去端详,忍不住咂舌:“这东西哪儿来的?”
王霄没遮没掩,把龙岭深处、从巨蛛腹中剖出此物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销器王听罢连连摇头叹服:“真没想到,几百年前九幽将军麾下的袖箭,竟藏着这等心思!”
“只是,照原样复刻,我怕是力有未逮。”
他顿了顿,“但依着它的机理,仿制几把差不多的,倒不算难事。”
王霄颔首,心里却微微一沉。
他找销器王,一是为鹧鸪肖他们配齐装备;二来更盼着能多造些弩箭,毕竟原物太少,不够用。
如今看来,这第二桩指望,怕是要落空了。
销器王把神弩还给王霄,转身铺开纸墨,提笔勾画图纸,一边忙活一边嘟囔:
“说起陕地……”
“早先有个摸金校尉,也来找我打过一把金刚伞。”
他叹了口气:“唉,约莫半年了,再没见人影。”
王霄心头一跳,立刻掏出摸金符:“王前辈,那位摸金校尉,可是金算盘?”
“你认得他?”销器王一怔。
王霄便把龙岭里撞见金算盘、又亲眼见他陷在迷窟里的事一五一十道来。
销器王听完,久久无言,末了长叹一声:“原来如此……世上最后一个摸金校尉,竟折在那儿了。”
那把没主的金刚伞,他顺手塞给了王霄,王霄也没推辞。
销器王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几日,几具新弩便已完工。
虽比不上王霄那把原物,但也劲道十足、结构扎实。王霄当即分给了鹧鸪肖、老洋人和花灵。
机弩的事既已办妥,王霄便动了寻人的念头,天京卫“四神”之一,憋宝道人窦占龙。
“你们要找的,是财神窦占龙?”销器王一听,眉头猛地一挑。
“前辈听说过?”王霄问。
“谈不上熟识,只听过名号。”销器王摸着下巴,缓缓道,“此人号称一生闯过‘九死十三灾’,在九河下梢,他的故事比河水还稠。”
“我就记得一件奇事,跟天京河底那把分水宝剑有关。”
传说天京卫九河之下,镇着一柄风水宝剑。
津门水脉纵横,全赖此剑镇压水势,才免了泛滥成灾。
咱们接下来要说的,正是这河底宝剑引出的一段旧事。
话说这九河下梢,七绝八怪里头有一绝,唤作“邋遢王”。
他这诨号怎么来的?
身上那套衣裳,四季不换、风雨不洗;逢下雨天,干脆跳进雨里搓搓灰、冲冲澡,洗得比谁都勤快,偏又脏得最彻底。
这邋遢王靠什么吃饭?
可不是捕鱼捞虾。当年渔行规矩森严,轮不到他插手。
他是专在九河下梢“挑大河”的,说白了,就是挑水夫。
可他肩上那根扁担,却绝非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