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皱眉。
“施主在幻境中经历的每一世，都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生命。”
地藏王真灵解释道。
“它们的生死，它们的挣扎，它们在畜生道中留下的印记，都被碎片记录了下来。施主经历的，就是那些印记。”
“所以那些痛苦是真的。”
“是真的。所以施主现在对‘生灵’的理解，也是真的。“
“不是从书上看来的，不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是自己亲身经历的。这份理解，比任何功法、任何神通都要珍贵。”
叶明没有再问了。
他把人间道碎片、畜生道碎片和功德金轮一起，悬浮在紫府中。
三件东西在缓缓转动，互相呼应。
他闭上眼睛，开始修炼，开始感悟从畜生道碎片之上得到的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叶明没有离开地仙界。
八九玄功运转，仙气涌入体内，修为在稳步提升。
但他没有急着突破。
化神中期巅峰距离化神后期只有一步之遥，但他不急着跨过去。
他的根基已经够扎实了，但他还想再扎实一些。
每日，他都会进入小塔空间第二层诵经。
度人经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功德金轮缓缓转动。
那些从鬼渊、从地狱道碎片中渡化来的怨念化作功德之力，汇入金轮。金轮越来越亮，紫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浓。
地藏王真灵身上的怨念已经被清干净了，但他还是在旁边听着叶明诵经。有时候他会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跟着念。
终于这天，叶明对地藏王菩萨的这一缕真灵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小塔空间第二层。
地藏王真灵盘膝坐在金色光芒中，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叶明的神识化成人形，站在他对面。
两人已经谈了许久。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贫僧再次与地狱道碎片融为一体？”
地藏王真灵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叶明点头。
“是。”
“你可知道，贫僧一旦与碎片合体，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里面的怨念侵蚀，重新变成你之前看到的那副模样。”
地藏王真灵看着叶明，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贫僧身上的怨念是施主花了近百年时间才度化干净的。若是再来一次，施主又得花一百年。”
叶明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
“那施主还要这么做？”
“是。”
地藏王真灵没有追问原因，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叶明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前辈，我想问你一件事。”
“施主请说。”
“你在和地狱道碎片合体之后，在被怨念侵蚀变成佛魔之前，能不能动用地狱道的神通？”
地藏王真灵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叶明会问这个问题。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陷入了沉思。
叶明没有催他，就站在那里等着。
小塔空间第二层的灵石光芒照在地藏王真灵身上，那件金色的袈裟反射出柔和的光。
过了好一会儿，地藏王真灵才开口。
“施主为何问这个？”
叶明没有隐瞒。
“前辈应该知道，我在人间道碎片和畜生道碎片里各领悟了一门神通。人间道的是轮回幻境，畜生道的是点化。”
他顿了顿。
“我就在想，如果碎片有器灵，施展出来的神通会不会不一样？”
地藏王真灵看着他，没有说话。
叶明继续说。
“人间道和畜生道的器灵都已经散了，我没办法验证。但地狱道的器灵还在，就是前辈你。”
“所以施主想让贫僧合体之后，试试地狱道的神通？”
“是。”
地藏王真灵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施主猜得没错。有器灵的碎片和没有器灵的碎片，施展出来的神通确实不一样。”
叶明眼睛一亮。
“地狱道碎片的神通叫什么？”
“无间炼狱。”
地藏王真灵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一旦施展，会将目标的神魂拉入地狱幻境。在那里，目标会经历地狱中的所有刑罚——刀山、火海、油锅、石磨。每一种刑罚都直指神魂，比肉身上的痛苦强烈百倍。”
“很少有人能扛过去。”
叶明心跳加速。
“前辈，以你现在的状态，施展这门神通能对付什么层次的修士？”
地藏王真灵想了想。
“贫僧现在虽然虚弱，但毕竟是地狱道的器灵。配合碎片本身的力量，对付合体期的修士应该不成问题。”
叶明差点笑出声来。
他要的就是这个。
灵界太虚宗的姜元是合体后期巅峰，天元宗的元清也是合体后期巅峰。这两位都在盯着他，一个想杀他，另一个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现在的修为只是化神中期，就算有九层小塔和功德金轮，正面硬刚合体期也是找死。
但如果有一门能直接攻击神魂的神通，而且连合体期都扛不住……
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前辈，我实话跟你说。”
叶明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灵界有两个合体期的修士在盯着我。一个想杀我，一个想监视我。以我现在的实力，正面打不过他们。”
“所以你想用地狱道的神通对付他们？”
“是。”
地藏王真灵沉默了。
叶明继续说。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前辈刚被度化干净，再合体又要被怨念侵蚀，又要变成佛魔。我要再花一百年才能把前辈救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小塔空间第二层安静了下来。
灵石的光芒在流转，仙玉的气息在飘散。
地藏王真灵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着什么。
叶明听不清，也没有去听。
他就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许久，地藏王真灵睁开眼睛。
“施主说的那两个人，手里有轮回印碎片？”
叶明一愣。
他没想到地藏王真灵会问这个。
“有一个手里有，太虚宗的姜元，他手里有一块碎片，具体是哪一道的，我不知道。”
地藏王真灵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叶明看着他，心里有些疑惑。
“前辈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地藏王真灵的声音很平静。
“贫僧只是想确认一下。”
叶明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