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些明摆着的信号,都指向同一个结果:陆振云的势力气候已成,就算他们几股势力攥到一块想动他,顺带连带着端掉洪泰社,也根本不是之前动动嘴就能成的易事了。
“哐当!”
蒋天生的山顶别墅里,听完手下报上来的一连串消息,他气得抬手就把珍藏了十几年的名贵洋酒狠狠砸在了地砖上。
“废物!全都是吃里扒外的废物!什么鬼手什么大天二,全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蒋天生气得破口大骂。
他连着深吸了好几大口气,才把翻到天灵盖的怒火勉强压下去,扯着嗓子朝外喊了一声:“阿仁!”
“蒋先生!”贴身小弟阿仁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客厅,弓着腰恭声应道。
“叫人进来把地上的碎玻璃和酒痕全收拾干净。”蒋天生脸色铁青,指着狼藉一片的地板吩咐。
“好的蒋先生,我马上安排。”阿仁连忙点头领命退出去。
紧接着蒋天生走到座机边上,拎起沉甸甸的话筒,手指快速按下一串号码。
“骆老板,这会儿有空不?咱们出来碰个面聊两句?”电话一接通,蒋天生开门见山。
紧接着他又接连拨了好几个号码,把许展刚、飘哥、大哥潘这些平日里跟他站一头的盟友,全都挨个约了出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回陆振云从海上风风光光回来,接下来肯定就是他和洪泰社的反击时刻,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把所有能抱团的盟友都拉到一块,好好商量怎么接下这波对方的反扑。
半个钟头不到,港岛中西区一间开了十几年的老酒楼“快乐酒楼”的包厢里,蒋天生、骆驼、许展刚、飘哥、大哥潘几大佬全都到齐,挤了满满一屋子。
“诸位老兄弟,陆振云这回从海上回来,还攀上了贺新这棵我们谁都啃不动的大树,咱们压了他们洪泰这么久,换作是谁忍到现在都要红眼,接下来肯定要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眼下咱们谁都没法独善其身,必须捆到一块同进同退,才能扛过这一关。”蒋天生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率先开口把眼下的局势挑明。
骆驼紧跟着第二个接话:“没半点多余的弯弯绕,全都掏出真本事拼就完了,谁都别抱着躺平等旁人冲在前头的念头,再这么各怀鬼胎,咱们铁定要被陆振云挨个碾得渣都不剩。”
等蒋天生和骆驼俩人把话说透,洪乐的话事人飘哥第三个站出来开口:“蒋先生、骆先生,我们兄弟盟从来没藏过私,能拼的早就往上冲了,但二位也清楚,我们这种小帮会底子薄,哪比得上你们大社团家大业大,手头能调度的人手实在有限,真要是陆振云把矛头先对准我们,我们这点人眨眼就扛不住,二位可得拉我们一把。”
“我把话撂在这,咱们既然结成了同盟,我们洪兴上下肯定拼尽全力托着你们。”蒋天生语速慢悠悠地给出准话。
“我们东星也绝对不会往后缩半步。”骆驼紧跟着拍了胸脯。
这时候满场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到了全程没吱声的新记太子许展刚身上。
许展刚被这么多道目光盯着,心里门儿清,在场所有社团里属新记的家底最厚,这时候他不表态没人能替他兜着,必须拿出实打实的诚意。
“诸位,虚头巴脑的场面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我们新记全伙上,旺角、油麻地还有湾仔这几块地界全归我们新记来扛,我去说服我爸把新记十虎都派出来助拳。”许展刚不紧不慢开口。
新记十虎那都是港岛道上响当当的狠角色,是新记压箱底的核心战力,地位跟东星五虎、号码帮八杰不相上下,听见许展刚这话,蒋天生几人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神色都松快不少。
之前新记嘴上总说着要出手,却一直磨磨蹭蹭藏着主力不出,光催着别家帮会往洪泰的刀口上撞,这回新记真把底牌亮出来,想来洪泰那边接下来的反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就在蒋天生、骆驼这帮人关起门来密谈布局的同时,陆振云那头也正带着自己的手下开碰头会。
明珠号开回港岛地界之后,陆振云先把贺天儿送回了住处,转脸就直奔西贡将军澳,去跟火麒麟几人碰面。
“云哥好!”
“云哥好!”
“云哥好!”
先前扫平金海和火爆鸭两股势力之后,火麒麟几人直接驾船返航往西贡走,只留阿猫开着一艘巡逻舰守在明珠号附近警戒。
等陆振云从港澳码头赶去西贡将军澳的时候,火麒麟他们五个早就在码头等半天了,一瞅见陆振云的身影,五个人唰的一下全站起身齐声问好。
“阿火、靓泰、阿猫、阿和、阿肥,客套话咱们就省了,打今儿起,整片南海都是咱们的囊中之物。”陆振云脸上带着笑出声说道。
火麒麟五个听完也跟着一起咧开嘴乐,当初慈云山十三太保分头发展,陆振云领着一帮人在地面上闯名头,火麒麟带兄弟跑海上营生,还有阿军带人往北边谋出路,这前前后后快三年的日子,他们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总算是熬到头一回拿到这么大的战果。
“云哥,我不瞒你说,早前我还偷偷犯过嘀咕,咱们真能像你说的那样,一步步爬到港岛道上的最顶头?但现在我是彻彻底底服了,百分之一百信咱们能站到港岛的最巅峰,让全港岛的人都好好听听咱们慈云山十三太保的响亮名号!”火麒麟扯着嗓门大声说道。
靓泰、阿和、阿猫还有阿肥几人在旁边忙不迭点头,阿和还凑上来半开玩笑似的拍了句马屁:“嗨,我从一开始就没对云哥的话有过半点儿怀疑。”
几人热热闹闹打趣庆贺了一阵,陆振云转头看向火麒麟开口问:“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弄妥当了?”
火麒麟立马点头应声:“早都备齐了,怕东西放久了变味变质,我特意把整个冷库都清空腾出来,就专门存这些玩意儿。”
“那就行,趁现在还新鲜热乎的,今晚就安排人给利家送过去。”陆振云语气平缓地交代。
“没问题云哥,我这就去安排。”火麒麟当即应下。
“利家不是对外总说自己是传了百年的名门望族吗?那我送上整整一百颗人头当贺礼,可不正合他们的身份?”陆振云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太合适了!简直是送到他们心坎上,我都怕利家的人收到之后得感动得掉眼泪!”阿肥捂着肚子乐得直拍大腿。
霎时间火麒麟、靓泰、阿和几人全跟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当天夜里,四个蒙着脸的汉子各自扛着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悄悄摸上了太平山,瞅准没人的间隙,直接把四个沉甸甸的袋子齐刷刷扔在了利家别墅的大铁门口,转身就消失在了山林的暗夜里。
隔天清早,利家负责开正门的下人刚把铁门拉开,脚边堆着的四个大麻袋直接窜出一股冲得人脑壳发晕的腐臭味。
下人当场就炸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哪个挨千刀的缺德玩意儿,把这么熏人的破烂丢在当家的大门前,手上动作麻利得不行,只想赶紧把这几个破袋子拖去边角丢了,免得管家人精似的瞅见,平白扣他这个月的赏钱。
哪知道这袋子不知道是原先就磨开了口子,还是经不住他使劲拽的力道,刚拖出去两步,“哗啦”一声直接裂成好几片,圆滚滚的东西接二连三滚出来,竟是一颗颗带血的人头!
“嗷呜——妈呀!!”
下人嗓子都喊破音了,那惨叫声尖得能掀翻房檐上的瓦片,半条街外都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