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长宁宗很热闹。
六名八品炼丹师齐聚丹房,日夜不息地研究烬生草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修真界。
再加上两位渡劫期老祖常驻宗内,长宁宗从一个炼丹宗门摇身一变,成了整个修真界的焦点。
这两个月来,递拜帖的、求见的、试探的、凑热闹的络绎不绝。山门外经常能看到各宗修士远远张望,指指点点。
好不容易热度刚有所下降,各方修士的注意力终于从长宁宗移开了一些。结果这天晚上,一道庞大的玄武魂魄虚影出现在长宁宗后山上空,龟甲如山,蛇尾如河,整片暮色都被照亮了。
消息传得飞快。当晚立刻就有灵讯从长宁宗发出,飞向四面八方。第二天一早,几乎半个修真界都知道了:长宁宗后山惊现神兽玄武的魂魄。
“你听说了吗?长宁宗后山出了个玄武魂魄!”
“玄武?哪个玄武?北方神兽那个?”
“长宁宗怎么这么多好东西?八品炼丹师扎堆、两位渡劫期大能坐镇,现在又多了个玄武魂魄!”
有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神秘:“你想想,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都是从沈青禾手上流出来的。那条水龙是她的,现在连玄武魂魄都出现在长宁宗后山。你说这不是她的秘境收获,还能是谁的?”
“她进天元秘境那次,出来的时候带了好些东西……”
“难怪连玄天宗那位大乘巅峰的老祖都要盯着她的机缘。一个金丹期的小丫头身上带着这种级别的宝物,谁能不动心?”
“可人家现在身边站着两位渡劫期,谁敢动?”
“说得也是……不过动她等于同时惹两位渡劫期。这谁顶得住啊。”
“长宁宗本就是第一梯队的宗门,这下子怕是要登顶第一宗门了。”
“可笑!不过是一个炼丹宗门,还登顶第一?!”
“那你和长宁宗坐镇的渡劫期老祖说可笑去,你去和沈青禾的水龙说可笑去,你去和玄武魂魄说可笑去~”
“你!”
就在整个修真界都在讨论沈青禾的机缘和长宁宗那头玄武的时候。
长宁宗内部,丹溪子和掌门孟明远正站在后山训练场的空地上。
两人是昨晚收到弟子禀报后赶到的。彼时训练场已空无一人。
丹溪子站在空地中央,目光扫过四周。训练场和往常一样,青石板被灵力夯实过,表面平整干净。地上没有打斗的痕迹。什么都查不出来,仿佛那几个人是从原地蒸发的。
孟明远站在他身后,脸色已经变了好几变。他是长宁宗宗主,执掌宗门数百年,见过的怪事不少,但这种事:两位渡劫期大能加一个金丹期弟子加一群神兽魂魄,一夜之间全部消失,连个信儿都没留下。他是真没见过。
孟明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去哪了?”
丹溪子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那……”
晨光从竹林间透过来,照在空地上。孟明远抬头看了一眼天边泛白的天色,又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训练场。“两位渡劫期老祖都在,他们应该不会出事。只是……他们到底去了何处?”
丹溪子:“先不要声张。”
孟明远点头。“那神兽玄武的事呢?昨晚那么多弟子看到了。”
“瞒不住,也不用瞒。”丹溪子说,“该传的已经传出去了,让外面的人讨论去吧。反正也不差这一点传闻了。”
孟明远看了他一眼。“你不担心?”
丹溪子目光落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青禾有两位渡劫期陪着,没什么可担心的。真要担心,也是担心别人,惹两位渡劫期的下场,恐怕没人想知道。”
长宁宗山道上,赵明珠正蹲在药园边上拔草。她昨天沉浸式修炼,不知道后山发生了什么。
今早一进药园,就听见旁边的弟子们在议论玄武魂魄的事。
她手里的草拔到一半顿住了,抬起头:“你们在说啥?谁?”
旁边的弟子看了她一眼:“你还不知道?昨晚后山出了个玄武魂魄,从沈师叔祖的训练场那边飞出来的,那么大一个,整个后山都被照亮了。”
赵明珠愣了一下,把手里的草根拍干净,站起来。“又是青禾?”
“除了她还能有谁?整个长宁宗,也就她有这种手笔了。”弟子语气里带着一种习惯了的无奈,“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好像没看到她去丹房。”
赵明珠她想了想,把手上的土拍干净,转身朝药园门口走。
苏瑾正好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枚玉简,和她撞了个正着。“去哪儿?”他问。
赵明珠:“去找青禾。他们说今天没见到她。”
苏瑾跟着她往外走。远远看见竹林深处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执事堂的师兄。她走过去问。
对方回头看了她一眼:“太上长老和掌门在训练场那边,里边不让进去。”
苏瑾走过来:“不要担心,掌门和太上长老都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萧逸昨晚整夜专注修炼,早上才听同院的弟子说起昨晚的事。
他从门口处取出一份传音符。那是他父母昨夜传来的,他还没来得及看。
他展开符纸,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听说沈青禾又得了机缘?她是太上长老弟子,你与她有旧交,她若开口,帮你向太上长老求一颗高阶丹药,你也能尽早突破筑基中期。”
萧逸把符纸折好,放回储物袋最底层,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
长宁宗外,修真界的议论还在继续。没有人知道,话题的中心人物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