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每天两场对抗,雷打不动。早上一次,下午一次,对手从第一组换到第四组,循环往复。
沈青禾所在的五人组,从第一天开始就没输过。
冷月顶在最前面,稳稳接住所有正面冲击。
晏离在后排精准清场,每一次出手都卡在对方最难受的时机。
楚惊寒像一道影子,等对方发现他的时候剑已经抵上去了。
秦浩的阵落得又快又准,把战场切割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沈青禾的防护罩撑在队伍中段,挡住漏过来的攻击,蓝澜偶尔从她肩头窜出去补一手突袭,云灼喷两口火燎一下前排的头发。
五个人刚开始没有交流太多,但打着打着就默契了。
第二十三天,五人组对战第四组,对方反扑得最凶的一次。
冷月被三个人同时压住,晏离的雷光打到一半被符箓拦截,楚惊寒侧翼切入时被提前预判了路线。
沈青禾的防护罩同时碎了两层,蓝澜从她肩头飞出去咬住对方符箓师的手,云灼的火焰烧掉了一半阵纹。
秦浩趁乱补了一个困阵,把对方三个人锁在原地,晏离的雷光正好补上,楚惊寒从侧面一剑收了尾。
休息区里,其他组的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又赢了。”一个人赞叹,“这么久了,一场都没有输过呢。”
旁边的人:“就是呀每天两场,一场没输过。那五个人到底什么怪物啊。”
“冷月站在那里,我跟他对了一掌,手掌麻了半盏茶。他根本没用力。”
“晏离的雷光根本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过来,我明明看着他抬手,但是那雷炸在我脚边了,他抬那一下是虚招!可恶,对付我还用诡计嘛!”
“楚惊寒才是最离谱的,我没见到他人,剑已经架在我脖子上了。”
说话的人摸了摸后颈,像是还能感觉到那天剑尖贴上去的温度。
“秦浩的阵才是真的恶心人。你明明看到符纹亮起来了,等你想退的时候脚下已经踩进去了。”
“那你别踩啊。”
“你说得轻巧,他布阵跟喝水一样快,你跑得再快跑得过阵纹扩散吗?”
几个人说着说着都笑了一下,没什么恶意。
输了一个月,输到后面反而没那么在意了,毕竟对面那五个人的配合确实强。
刚开始第一周还有人觉得自己能赢,打到第二周就开始琢磨“怎么不被五个人压得太难看”,到第三周已经变成“能不能在他们手里撑过一刻钟”。
“不过说实话,导师分组的眼光是真的准。”一个人靠着石柱,语气里带着佩服,“那五个人放在一起之前,谁能想到会配合成这样?冷月一个主坦,晏离一个炮台,楚惊寒单切,秦浩控场,沈青禾一个炼丹师顶在中间当定海神针。配置放在哪儿都能打。”
“而且他们越打越好。第一周还有配合失误,现在完全看不出来了。冷月往前压的时候,楚惊寒肯定已经绕到侧面了,晏离的火力永远在秦浩开阵之后才落下去,沈青禾的防护罩从来不在不该开的时候开。”
“要我说,五个元婴打到这个程度,没有化神又怎样。”
“就是。对面有化神又怎样?配合到位了,元婴一样可以碾压。”
“关键是沈青禾那个防护罩,开得真的太稳了。”
说话的人语气里没有奉承,更像是输了一个月之后发自内心的认可。
有人看了一眼沈青禾的方向,她正坐在角落的石头上喝水,蓝澜盘在她膝盖上,尾巴尖垂下来,一晃一晃。云灼蹲在她头顶,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她看起来也不像很累的样子。”
“人家稳着呢。”
沈青禾低头喝了一口水,听见那些话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蓝澜的尾巴尖在她膝上晃了一下,心念传过来,带着一点得意:【他们在夸你。】
沈青禾没有接话。
蓝澜的尾巴尖又晃了一下:【也在夸我。毕竟我每次偷袭都帮了大忙。】
沈青禾低头看了她一眼,心念回过去:【要是连元婴期都能压力到我们,那爷爷和温爷爷的联合双打,我们不就白挨了嘛。】
蓝澜的尾巴尖僵住:【说的也是。】
秦浩从另一边走过来,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随口说了一句:“明天最后一组轮完了。后天休息。”
沈青禾点了点头。冷月和晏离坐在不远的石头上,楚惊寒靠着一棵树,五个人分散在休息区各处,没有人刻意坐在一起,但位置都在彼此视线范围内。
沈青禾把水袋放下,看向远处正在收拾训练场的弟子。
一个月的对抗结束了,五个人从第一天互不认识到现在不用说话就能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