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霄带着沈青禾和蓝澜在水域边停下,侧身指了指前方:“住处安排好了,那边那座客房,你们先住下。”
沈青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她的脚步顿住了。
水域边上,一座独立的石质建筑安静地矗立着,规模比她在灵墟宗见过的任何客院都要大。
门廊高阔,以整块浅青色玉石雕成,表面刻着细密的水波纹路,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大门足有两人多高,边缘嵌着细长的银白色晶石条,排列成简约的几何纹样,精致而不张扬。
屋檐下悬挂着两排灵光珠串,每一颗都有鸽子蛋大小,泛着淡蓝色的光芒,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发出细碎的、像是风铃一样的声响。
屋顶覆盖着深灰色的瓦片,瓦片边缘打磨得光滑如镜,反射着天空的云层和水面的波光,像是一层流动的银色在屋顶上缓缓铺开。
整座建筑的尺度、材质、细节,都和人族的客院不在一个档次上。
更确切地说,这根本就不是“客院”。
这是宫殿啊!
沈青禾在原地沉默地站了好几息。
蓝澜从她肩上探出脑袋,目光追着那些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的灵光珠串。
沈青禾终于开口:“……这是给我们住的?”
银霄:“嗯。”
沈青禾:“……谁家客房是一整个宫殿?”
银霄侧过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作为我们千年来唯一一条幼崽。你觉得她应该住什么样的地方?”
沈青禾沉默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蓝澜。
蓝澜开心的在飘来飘去。
沈青禾呼出一口气:“……行。明白了。”
她迈步朝那座石殿走去。
殿门推开的瞬间,光线从高处倾泻下来,穹顶比外面看起来更高,以浅色晶石铺就,灵光珠的光芒从高处均匀地洒落下来,将整座大殿照得明亮而温暖。
地面铺着整块整块的青色石板,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光芒和窗外投进来的水波光影。
正厅很宽敞,足以容纳数十人同时落座,两侧有偏厅和通道,通向更深处的生活区域。
家具不多,但每一件都做工考究,石桌、石凳、矮榻、书架,边角都打磨得圆润光滑,触手生温。
“……呼,可算能出声了。”
沈青禾微微一怔:“前辈?对呀,之前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苍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心有余悸:“你那位银龙朋友,修为比你想象的高得多。我要是开口说话,他当场就能察觉到这面镜子里有东西。所以我一直忍着,连魂力波动都压到了最低。”
“更别说到了龙族地盘后,见到龙族族长了。银曜能打败上任族长敖嵬,接手龙族大权,他的修为和底蕴深不可测。在他的神识覆盖范围内,我不能冒任何风险。”
沈青禾:“那现在呢?”
苍砚:“现在出了他的核心感知范围,周围那些窥探的神识大多是些好奇的围观者,修为远不如我,发现不了万象镜的异常。”
沈青禾:?!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调侃,“你身边的这位可是龙族的大宝贝,怎么可能没人偷窥?习惯就好。”
沈青禾压低声音:“那我们以后说话都要小心一点了?”
苍砚:“没事,有我在呢,我安静了你们就小心些。我还能和你们交流,就没事。”
沈青禾放下心来:“既然在这里也是被默默围观,那还不如出去玩一玩呢。”
苍砚:“可以去水龙殿逛一逛。那里挺有意思的,而且说不定还能碰到敖嵬老族长。我有一个想法想要实验一下。”
沈青禾点了点头:“那就去水龙殿逛逛。”
水龙殿的正门比沈青禾预想的还要宏伟。
门楣高耸,以整块墨青色玉石雕成,表面刻着繁复的水波纹路,纹路深处流淌着极淡的蓝色灵光。
两侧的廊柱粗壮得需要三人合抱才能环住,柱身上缠绕着银白色的藤蔓状雕刻。
门扉以深色金属铸就,表面嵌着数十颗拇指大小的灵光珠,排列成水龙一脉的族徽图案。
整座殿门的高度,足够让一条成年龙族昂首挺胸地走进去。
不过那个画面太美,她还是不想了吧……
沈青禾站在门口,仰头看了好几息。
水龙执事长老正在殿内整理卷宗,看到她们进来,目光先落在沈青禾身上,然后精准地落在蓝澜身上,脸上的表情明显柔和了。
“你们来了?欢迎欢迎。”
他放下手中的玉简,“你们初来乍到,可以先在殿内参观一下。水龙殿存有历代水龙族长的记录,对了解龙族历史很有帮助。”
沈青禾点头:“多谢长老。”
殿内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还要开阔。
穹顶以深蓝色的晶石铺就,嵌着数不清的灵光珠,排列成星河的图案,光芒从高处倾泻而下。
地面铺着整块的墨色石板,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星河光芒。
两侧的墙壁以淡青色的玉石砌成,墙体镶嵌着大小不一的晶石碎片,折射出深浅不一的蓝色光晕。
墙壁上挂着巨大的挂毯,每一幅都有数丈长宽,丝线用的是灵蚕丝,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蓝澜从沈青禾肩上探出脑袋,深蓝色的眼眸映着穹顶的星河光芒,心念传过来:【这也太贵气太漂亮了吧。】
沈青禾心念回过去:【对呀,满满的龙族画风。】
沈青禾带着蓝澜沿着通道走去。
两侧的挂毯和石刻排列整齐,每一幅都记录着一位水龙族长的生平。
蓝澜的目光在那些画像上停留了很久:【历代水龙族长……好多啊。】
苍砚的声音在沈青禾和蓝澜的神识中响起:“这几万年来,龙族的族长选拔规则一直没变过:千年一次族长挑战赛。光水龙一脉就出过八位族长。”
蓝澜:【哇~】
沈青禾站在一幅石刻前,忽然想到什么:“千年一次啊,上次在什么时候?”
苍砚:“正好是千年前。”
沈青禾的脚步顿住了:“嗯?那最近一次就要开始了!”
苍砚:“是的,据我所知还有个把月吧。”
蓝澜的尾巴尖猛地翘了起来:【这么快?!】
沈青禾和蓝澜同时在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那这次谁赢啦?”
苍砚:“对啊,是谁呢?哈哈哈,不告诉你们~”
沈青禾:“咦~引起我们的兴趣了,又不说!”
蓝澜的尾巴尖慢慢放下来:【你故意的!】
苍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长辈看到晚辈被逗到的愉快:“急什么,到时候你们不就知道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