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瞬间让陈思亦躁动不安的心,安定了大半。他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亲了一口,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坚定:“好!有你这句话,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今晚也闯定了!我一定要让他们放心地把你交给我!”
接下来的一下午,陈思亦彻底没心思管训练的事了,把后续的训练任务全丢给了副队,自己开着车,满城市跑,核对晚上要带的礼物,半点都不敢马虎。
他没有随便买些贵重的奢侈品敷衍了事,而是把于家六位长辈的喜好,摸得透透的,每一样礼物都花足了心思,藏着满满的诚意。
给外公林振霆带的,是他托人在杭州龙井村核心产区,守了半年才收到的明前头采顶级龙井,外公喝了一辈子茶,嘴最挑,市面上的普通茶叶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这份茶刚好送到了心坎里;给爷爷于定国带的,是他当年在边境执行绝密任务时,从一位老战友手里收来的、珍藏了四十多年的陈酿老酒,爷爷当年在边境打过仗,最念的就是当年的这口味道,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
给岳父于振霆带的,是一把1:1完美复刻的军用军刀,正是于振霆18岁成年礼时,爷爷送给他的那一把,当年野外演习时不小心弄丢了,于振霆念叨了二十多年,陈思亦找了整整三年,才找到手艺最好的老师傅,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复刻版,连刀鞘上的纹路都分毫不差;给岳母林琳带的,是她一直用的高奢品牌年度定制护肤套盒,国内仅此一套,提前半年就预定了,林琳之前念叨了好几次没抢到;
给外婆苏婉带的,是苏州老师傅手工绣的真丝丝巾,上面绣的是外婆最爱的海棠花,一针一线都是手工绣的,细腻精致;给奶奶沈曼带的,是他用自己空间里温和的中药材,亲手熬了半个月的滋补膏,不燥不火,刚好适合奶奶常年失眠、气血不足的身子,连糖分都特意控制了,符合老人的饮食习惯。
每一样礼物,都没有刻意炫富,却处处透着用心,把六位长辈的喜好和遗憾,全都放在了心上。
傍晚六点,夕阳刚好落下,天边染着温柔的橘粉色晚霞。陈思亦换上了一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常服,肩章擦得锃亮,身姿挺拔如松,五官俊朗硬朗,明明是平日里穿惯了的衣服,此刻却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低头看向身边笑盈盈的于舒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她的手,发动了车子。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入军区大院最深处,最终停在了那座青瓦白墙的中式独栋院落门口。
于家老宅的实木院门静静敞开着,青瓦白墙的院落里,海棠树的枝叶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带着淡淡的花香。前一天两家人刚敲定了婚期的大方向,今天这场登门,是于家全家对这位准女婿,最正式的一次考验。
陈思亦站在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他一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常服,肩章擦得锃亮,身姿挺拔如松,左手拎着满满当当的礼物,右手紧紧牵着于舒云的手,手心微微冒汗。
前一天在训练场上,他还能面不改色地带着队员完成高强度反恐演练,面对持枪歹徒反手制敌,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此刻站在从小玩到大的老宅门口,他却像个第一次接受检阅的新兵,心脏跳得飞快,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于舒云感受到他手心的薄汗,忍不住弯着眼睛笑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别紧张,都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又不会吃了你。”
陈思亦低头看她,喉结滚了滚,压低声音委屈巴巴地说:“那能一样吗?以前我是隔壁家的臭小子,现在我是要拐走他们宝贝孙女的人,看我的眼光能一样吗?”
话音刚落,院门里就传来了熟悉的笑声。林琳和外婆苏婉快步迎了出来,林琳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墨绿色旗袍,气质优雅干练,平日里在文工团不怒自威的老团长,此刻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她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于舒云的手,目光落在陈思亦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上,佯装嗔怪道:“思亦,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阿姨,应该的。”陈思亦立刻站直身体,对着林琳和苏婉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声音洪亮有力,军人的端正风骨刻在骨子里,哪怕耳尖微微泛红,紧张得手心冒汗,也没有半分失礼,“外婆,阿姨,麻烦你们费心准备晚饭了。”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苏婉笑着上前,亲热地拍了拍陈思亦的胳膊,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慈爱,“你这孩子,从小就实诚,快进屋,你外公和爷爷都在里面念叨你一上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