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日,国庆节,红旗漫卷,秋高气爽。
万里无云的晴空下,整个京城军区大院都被裹在一片喜气洋洋里。
主干道两侧挂满了大红灯笼与烫金喜字,梧桐树上系着粉白相间的丝带,连岗亭里的哨兵都换上了崭新的礼服,脸上挂着由衷的笑意,但凡进出大院的车辆,都会笑着道一句:“恭喜于家、陈家大喜!”
于家与陈家联合举办的订婚宴,就定在军区内部最气派、规格最高的宴会厅,这里是只有军区重大庆典才会启用的场地,如今为了两个孩子的订婚宴,特意全面布置,足以见得两家对这场婚事的重视,更彰显出两大军旅世家背景的顶配排面。
要知道,于家四位长辈皆是军中功勋:
爷爷于定国是前陆军西南军区司令员,外公林振霆是前海军上将,奶奶沈曼是军区总医院前院长,外婆苏婉是外交部退休高官;
于舒云父亲于建华是特战部队总指挥官,母亲林琳是总军文工团团长。
陈家也是不遑多让,陈岐山是武警后勤部部长,陈妈张燕是有名的房地产商,军区大院人人敬重的长辈,两家皆是军区里根基深厚、手握实权的顶级世家。
这场订婚宴,直接惊动了整个京城军区系统。
上千平米的宴会厅被布置得温馨又大气,纯白色的羊绒地毯从门口铺至舞台,两侧摆满了于舒云最爱的栀子花与热烈的红玫瑰,清甜的花香萦绕鼻尖,丝毫不显俗气。
舞台背景墙是巨幅照片墙,贴满了两人从三岁到如今的合照:
梳着羊角辫的于舒云拽着陈思亦的衣角,少年时的陈思亦护在她身前,长大后两人身着军装并肩而立……
二十三年的青梅羁绊,被一张张照片定格,看得人满心暖意。
中午十一点刚过,宾客们便络绎不绝地到场。
军区各大单位的主官、各作战部队的指挥员、文工团全体战友、特战旅的官兵代表、大院里的军属长辈,把偌大的宴会厅坐得满满当当,整整一百零八桌,座无虚席。
主位上,几位老将军身着笔挺军装,胸前挂满了熠熠生辉的军功章,往那里一坐,自带铁血威严,却又满脸欣慰的笑意,接受着全场宾客的道贺。
陈岐山夫妇与于建华夫妇站在宴会厅门口迎宾,逢人便递上喜糖喜烟,眉眼间的喜气藏都藏不住,整个军区的高层几乎悉数到场,堪称全军级别的祝福盛宴。
后台化妆间里,却是另一番温柔氛围。
于舒云坐在梳妆镜前,任由化妆师为她做最后的造型。
她身着一身淡粉色订婚礼服,抹胸设计勾勒出纤细流畅的肩颈线条,收腰剪裁衬得身姿窈窕,蓬松的薄纱裙摆上绣着手工栀子花,缀满了细碎的奥地利水钻,走动间流光溢彩,温柔又耀眼。
长发被挽成温柔的低发髻,耳边别着一朵新鲜栀子花,妆容精致淡雅,褪去了平日的清冷,满是待嫁女儿的温柔,眉眼弯弯,梨涡轻浅,美得如同坠入人间的天使。
“我的天!舒云,你今天简直美炸了!”
许言和禾苗推门进来,手里捧着搭配的珍珠耳饰,看到镜子里的于舒云,瞬间惊呼出声,眼睛都看直了,“我要是陈思亦,现在直接冲过来抱着不撒手!这颜值,这气质,全场绝对无人能敌!”
于舒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无名指上求婚时的素圈钻戒,眼底的幸福快要溢出来。
前世的她,孤孤单单守着陈思亦的遗像过了六年,别说订婚宴,连一件像样的新衣服都没心思穿。
这辈子竟能拥有如此盛大的订婚宴,被全军区的人祝福,嫁给爱了两辈子的人,像一场最甜美的梦。
于舒云从镜中收回目光,转头就撞进他滚烫又专注的视线里,看着他呆呆站在门口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唇角,眼尾漾着待嫁的软意打趣:“看傻了?”
那眼神,是惊艳,是痴迷,是两辈子的珍视,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的姑娘。
陈思亦这才回过神,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温热的薄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丫头,你今天……太美了。美得我不敢眨眼,怕一眨眼,你就不见了。”
“傻瓜,我就在这里,一直都在。”于舒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
许言和禾苗看着两人腻歪的模样,相视一笑,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把独处的温柔空间留给这对历经两世的爱人。
陈思亦蹲在她面前,一遍遍摩挲着她的指尖,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等了两辈子,终于等到今天了。丫头,别怕,有我在,今天你是最耀眼的主角。”
于舒云轻轻点头,心里的紧张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稳与幸福。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彻宴会厅,这场万众瞩目的订婚仪式,正式拉开帷幕。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彻整个宴会厅,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上千道目光齐刷刷投向舞台入口,聚光灯亮起,将入口处照得如同白昼。
陈思亦紧紧牵着于舒云的手,两人并肩踏上洁白的红毯。
他身姿挺拔,礼服笔挺,她裙摆翩跹,温柔耀眼,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祝福里。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连几位老将军都笑着鼓掌,眼底满是欣慰。
两人缓缓走到舞台中央,站定的那一刻,全场掌声达到顶峰。
司仪手持话筒,声音洪亮喜庆:“今天,我们齐聚于此,共同见证于舒云小姐与陈思亦先生的订婚盛典!
两位新人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历经岁月相守,终于迎来今日圆满!接下来,有请准新郎陈思亦,为准新娘于舒云佩戴订婚钻戒!”
全场再次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思亦身上。
他从礼服内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订婚钻戒,缓缓单膝跪地。
这枚钻戒是他亲自设计,戒托是栀子花造型,与求婚素戒成对,中间镶嵌着一颗纯净无瑕的钻石,象征着他两辈子纯粹坚定的爱意。
陈思亦抬头,目光虔诚深情,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传遍宴会厅每一个角落,字字掷地有声:
于舒云,三岁那年,我把唯一的奶糖给了你,把舍不得吃的糖葫芦塞到了你手里,从那时候起,我的喜怒哀乐,就全跟着你走了。
一晃二十三年,从大院里追着跑的小屁孩,到如今身着军装并肩而立,我身边的人,从来都是你。
从青梅竹马到白头偕老,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生生世世,我只爱你一人。
于舒云,你愿意,永远做我的未婚妻,未来做我的妻子,和我走完这辈子的岁岁年年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于舒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指尖下意识抚过无名指上的素圈钻戒,前世六年孤守遗像的寒凉,和此刻被爱意裹满的滚烫撞在一起,心口又酸又软。
她咬着唇破涕为笑,迎着他满是期待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哽咽的哭腔,却字字清晰、无比坚定:“我愿意!陈思亦,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