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最前方,陈思亦昂首挺立,宽肩窄腰的身形在作战服的勾勒下愈发挺拔。
脸上涂着墨绿色的伪装油彩,遮住了平日里俊朗的眉眼,只露出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寒芒内敛,却又藏着对家国、对兄弟的责任。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军用战术手表,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十二名队员,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远远传开,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同志们,此次边境任务,目标是剿灭盘踞在深山的特大武装毒枭,守护边境安宁,保护百姓平安。
我们的身后,是家国,是人民,是等着我们回家的家人!
我知道,任务凶险,九死一生!
但我陈思亦在这里承诺,我会冲在最前面,守在最后面。
我只有一个要求,所有人,平平安安去,平平安安回,一个都不能少,听到没有?
“听到了,保证完成任务,一个都不少!”
十二名队员齐声怒吼,声音震彻云霄,惊飞了枝头的宿鸟,带着军人独有的铁血与坚定,气势直冲云霄。
就在这时,训练场入口处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送别的人群缓缓走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于家和陈家的长辈悉数到场,每一位都是军区里德高望重的人物,堪称顶配送别阵容。
主位的于定国、林振霆两位老将军,身着笔挺的将官礼服,胸前挂满了熠熠生辉的军功章,那是用鲜血和战功换来的荣耀。
两位年过七旬的老人,平日里顶天立地、见惯了沙场生死,此刻看着即将出征的晚辈,眼眶也微微泛红,满是不舍与牵挂。
于建华一身少将军装,作为特战部队总教官、此次任务的总负责人,他神色凝重,周身带着铁血威严;
陈岐山身着武警常服,肩章上的星徽耀眼,站在一旁,满眼都是对儿子的期许。
陈妈张燕和林琳手里攥着厚厚的羊绒围巾、暖手宝,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水,她们是母亲,是军属,懂家国大义,更懂骨肉牵挂。
陈思亦带着队员们,齐刷刷转身,对着两位老将军和所有长辈,敬了一个最标准、最庄重的军礼。
于定国缓缓抬手,回了一个军礼,声音苍老却有力:“好孩子,去吧!守好家国,护好兄弟,我们,在家等你们凯旋…”
林振霆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记住,军人以命赴国,但更要惜命!平安回来,才是对家国、对家人最好的交代!”
长辈们的嘱托,没有多余的话语,却藏着最深沉的爱与期盼。
陈岐山走上前,重重拍了拍陈思亦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注意安全,带兄弟们回家。”
于建华看着女婿,眼神锐利却又带着心疼:“装备都是顶配,情报万无一失,我在后方坐镇,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络。”
送别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落在了人群中那道纤细的身影上,于舒云。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大衣,长发挽起,眉眼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只有眼底藏不住的坚定与牵挂。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挺拔的青松,是铁血战场上,最温柔也最坚定的后盾。
长辈们纷纷上前,最后叮嘱了几句,便默契地缓缓散开,主动给于舒云和陈思亦留出了最后的独处时间。
寒风依旧凛冽,可训练场中央的两人身边,却萦绕着独属于彼此的温柔暖意,隔绝了所有的喧嚣与肃杀。
于舒云缓步走到陈思亦面前,仰头静静看着他。
伪装油彩遮住了他熟悉的眉眼,却遮不住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那双在队员面前冷硬如刃的眸子,看向她时,瞬间褪去所有戾气,只剩下满满的珍视与不舍,像盛满了漫天星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撒娇挽留,脸上始终带着平静的坚定。
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她是军人的女儿,是军人,是未来的军嫂,她懂军人的使命,懂家国的重量,更懂他肩上的责任。
她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整理好他微乱的衣领,又仔细替他紧了紧作战装备的卡扣,从肩章到背包带,每一处都检查得仔仔细细,像是要把所有的牵挂,都藏在这些细微的动作里。
指尖触到冰凉的作战服,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敲在陈思亦的心尖上:
“陈思亦。”
“我在。”
他立刻应声,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
哪怕戴着战术手套,掌心的温度也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滚烫而有力,是让人安心的力量,是两辈子都未曾改变的笃定。
“记住。”于舒云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的眼底,没有半分闪躲,“家国重要,任务重要,可是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要你做人人称颂的战斗英雄,不要你立多大的战功,我只要你活着。
活着回来,兑现你对我的承诺,回来娶我,给我一个家,陪我走完一辈子。”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耳语,再次叮嘱:
储物戒的东西不要舍不得用,我缝在你作战服内衬里的保命丹和灵泉精华,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要动用,一旦遇袭重伤,立刻服下,能救命。
我给你的地形笔记和毒枭布防图,一定要记在心里,不要硬拼,不要冲动,活着,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