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婚房红色纱幔轻柔洒入,落在龙凤喜被上,暖融融的光晕裹着满室清甜的栀子香,连空气里都飘着新婚的甜。
于舒云是在陈思亦紧实温暖的怀抱里醒过来的。
男人的手臂牢牢揽着她的腰,整夜都小心翼翼侧着身,半点重量不敢压到她,就这么将她妥帖圈在怀里。
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呼吸均匀绵长,看上去睡得安稳又踏实。
落地窗上的大红喜字还鲜亮夺目,床头的栀子花在晨光里开得温柔,昨夜的缱绻余温未散,处处都是踏实的暖意。
于舒云怕惊扰他,小心翼翼转过身,静静望着沉睡的陈思亦。
褪去平日里铁血军人的凌厉冷硬,他睡着时眉眼格外柔和,长睫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俊朗的五官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光,没了训练场的杀伐气,只剩居家的温柔。
这是她爱了两辈子的人,是跨越生死归来、终于娶她回家的丈夫。
她指尖轻轻抬起,缓缓拂过他的眉骨、鼻梁、薄唇,温热的触感清晰真实,不是前世梦里的虚幻,是攥在手心、触手可及的幸福。
她忍不住凑近,在他微凉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轻吻,像羽毛拂过,藏满心尖的欢喜。
刚想退开,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牢牢锢在怀里。
陈思亦瞬间睁开眼,漆黑眸里带着刚醒的惺忪,下一秒就漾开浓得化不开的笑,低头不由分说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清晨的慵懒暖意,温柔缠绵,唇齿相依间全是新婚的甜,直吻得于舒云呼吸微乱,脸颊绯红,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醒了还装睡,大坏蛋。”她抬眼瞪他,眼尾泛着淡红,半分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娇软得让人心软。
陈思亦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传来,惹得她耳尖发烫,他又在她唇角啄了一下,眼底宠溺满溢:
“亲自己合法妻子,就是大坏蛋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心疼,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腰侧:
“昨晚睡得好不好?昨晚把我的丫头累坏了,腰还酸不酸?”
想起昨夜的温柔,于舒云耳尖瞬间烧红,埋进他怀里不肯抬头,闷闷蹭了蹭:“不累,有灵泉在,一点都不酸。”
陈思亦被她娇软的模样逗得心头发软,抱着她在被窝里又腻歪了片刻,鼻尖蹭着她的发顶,一遍遍低声呢喃“我爱你”,两世的深情全揉进这三个字里。
直到阳光爬满床头,他才不舍地松开她,起身时手臂微微顿了一下…
为了不吵醒她,他整夜僵着同一个姿势不敢动,胳膊早就麻得不听使唤,却半点都没表露出来。
于舒云慢悠悠起身洗漱,换上一身杏色针织连衣裙,长发松松挽起,褪去新娘盛装,多了几分居家温婉。
等她下楼,厨房里飘来浓郁诱人的香气,勾得人鼻尖微动。
她轻手轻脚走到厨房门口,一眼就看愣了。
平日里身着军装、手握钢枪的铁血硬汉,此刻穿着浅灰色家居服,腰间系着一条米白色卡通小熊围裙,那是她之前随手囤的家居小物,他竟翻了出来,认认真真系在身上。
那双能指挥作战、精准控枪的手,此刻正握着锅铲,动作熟练地煎着溏心蛋,砂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气泡,香气裹着暖意,漫了整个客厅。
人人敬畏的特战旅陈阎王,边境浴血的英雄队长,此刻心甘情愿为她洗手作羹汤,成了最温柔的人间丈夫。
听到脚步声,陈思亦立刻回头,看到门口的于舒云,眉眼瞬间弯起,笑得温柔耀眼:
“下来了, 快去餐桌坐好,早餐马上就好,全是你爱吃的。”
于舒云快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底暖得发烫:
“怎么起这么早?昨晚你也很累,不多睡一会儿。”
“想给我的新娘子,做新婚第一顿早餐。”
陈思亦关掉火,转身回抱住她,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粥是用你空间里的灵泉水熬的,软糯养胃;溏心蛋煎到你最爱的流心,快尝尝。”
早餐摆了满满一桌:灵泉小米粥绵密香甜,溏心蛋外酥里嫩,清爽的凉拌小菜,蒸得软糯的山药糕,全是她爱吃的口味,每一样都被他安排得妥帖细致。
于舒云坐在餐桌前,小口吃着他亲手做的早餐,抬眼就撞进陈思亦温柔的目光里。他全程没怎么动筷子,只顾着给她夹菜、盛粥,眼神里的珍视,藏都藏不住。
前世的她,在孤灯冷夜里啃着冷掉的馒头,守着他的遗像度日,连一顿热饭都吃得心酸落泪。
今生的她,被他捧在心尖上,晨起有热粥,三餐有陪伴,两世的孤苦与遗憾,在这晨光里的一顿寻常早餐中,被彻底抚平。
“思亦哥哥,好好吃。”于舒云弯起眉眼,笑得眉眼弯弯。
陈思亦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沾到的粥渍,动作自然又温柔,声音低沉又认真:“你喜欢就好,以后只要我在家,天天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