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的早餐刚收拾妥当,别墅门铃就轻快地响了起来。
陈思亦擦了擦手起身去开门,门一拉开,门口热热闹闹的一群人,瞬间让于舒云愣了愣,脸颊先一步泛起浅浅的羞红。
于、陈两家人竟齐齐来了,一个不落,人人手里拎着保温桶、礼盒袋,袋上还系着喜庆的小红绳,刚进门,满屋子的暖意和喜气就涌了进来。
爷爷于定国和外公林振霆穿着宽松的常服,精神头十足,进门目光先落在她身上,笑得眉眼都舒展了;
陈爸陈妈穿了身应景的红,陈妈手里的保温桶还透着热气,提手都被焐得温热;
于建华和林琳并肩站在后面,手里拎着精致的食盒,一屋子长辈的视线,软乎乎地裹着她,全是藏不住的疼爱。
“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你们怎么都过来啦?”
于舒云连忙起身迎上去,新婚第一天就被双方家长集体上门,她耳根微微发烫,温顺地被陈妈拉住手。
陈思亦自然地贴在她身侧,手掌悄悄扣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给她递了个温柔的笑。
婆婆张燕一把握住她的手,掌心暖得发烫,上下瞧着她,生怕她累着半分:
“好闺女,新婚第一天,我们都放心不下。快坐下,别总站着。”
她忙不迭打开最上面的保温桶,浓郁温润的燕窝香瞬间漫开,稠糯透亮,一看就炖了许久:
“这是妈一早起来给你炖的血燕,专门补气血的,这几天婚礼忙坏了,快喝点暖暖身子。”
林琳也跟着凑过来,打开自己手里的食盒,红枣乌鸡的鲜香扑面而来,她盛了一碗递到于舒云面前,笑着瞪了眼陈思亦:
“我给你炖了乌鸡汤,多喝点。这小子要是敢让你受一点委屈,你直接跟妈说,妈第一个收拾他。”
陈思亦立刻揽住于舒云的腰,半认真半求饶地举了举手,声音诚恳又响亮:
“各位长辈放心,我疼舒云都来不及,这辈子、下辈子都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一句话逗得一屋子人都笑开了。
于定国老爷子笑着捋了捋胡子,看着紧紧靠在一起的小两口,眼底满是说不尽的欣慰:
“好,好啊……看着你们好好的,我们这些老骨头,也就彻底安心了。”
林振霆也沉声道:思亦,你现在是丈夫,是一家之主。
国要守,家更要护。
舒云是我们全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你要一辈子护着她。
“是,外公!我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
陈思亦挺直脊背,郑重应声,握着于舒云的手又紧了几分。
一旁,陈爸和于建华聊着部队的事,句句不忘叮嘱:婚假安心陪着舒云,部队的事不用操心;
奶奶和外婆一左一右拉着于舒云,一会儿问睡得好不好,一会儿问吃得习不习惯,连她爱喝温水、不爱吃太甜都记在心上,絮絮叨叨,全是藏不住的疼。
于舒云被围在中间,一口燕窝一口鸡汤,这么搭配一起吃,虽然味道怪怪的,但暖意却从心口一直漫到四肢百骸。
她悄悄抬眼,看着眼前一个个康健精神、笑容满面的长辈,鼻尖微微发酸。
前世那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彻夜难眠的愁、孤苦无依的冷,在这一刻,被今生的团圆和宠爱,冲得干干净净。
陈思亦低头,察觉到她眼眶微热,不动声色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哄:
“我在呢,以后一直都在。”
正热闹着,陈妈忽然一拍手,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神秘:
“对了,舒云,思亦,你们俩的蜜月,我们几个早就给你们安排好啦!”
于舒云和陈思亦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他们本想着婚假短,就在周边随便走走,他部队忙,她团里也有任务,从不敢想太远。
陈妈笑着揭晓,语气里是疼到骨子里的宠溺:
“我和你爸、还有你爸妈一起商量过了,你们俩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蜜月必须给最好的。
我们给你们定了南海的私人海岛,一整座海景别墅都包下来了,绝对安静私密,还有私人飞机随时接送,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于建华跟着补充,语气笃定:
“思亦那边,我批了整整一个月婚假,工作我来安排,你安心陪舒云。
文工团那边,你妈也早就打好招呼了,一个月时间,足够你们好好放松。”
于舒云彻底愣住了,惊喜和感动堵在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下意识攥紧了陈思亦的手。
包下一整座海岛、私人飞机、一个月超长假期……连他们没好意思开口的顾虑,长辈们全都提前安排得妥妥当当。
“爸、妈,这……太破费了。”她小声说,有些不好意思。
“净说傻话。”陈妈立刻拍了拍她的手,眼眶都微微泛红,“你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亲闺女,一辈子就这一次,妈当然要尽可能给你最好的。
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强。”
陈思亦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抱着她的力道温柔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