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正往海平面沉,金红的光把整片海揉成了流动的橘子汽水,晚霞从天边铺到浪尖,连风里都裹着暖融融的橘色,这座只属于他们的私人海岛,连呼吸都带着浪漫的软意。
陈思亦早就在沙滩支好了烧烤架,提前用空间灵泉水腌好的海鲜码在白瓷盘里,肥嫩的大虾、带黄的扇贝、饱满的生蚝排得整整齐齐,还混了几串她爱吃的烤玉米和虾滑。
他挽着衬衫袖子,小臂线条绷得利落,指尖捏着烤串翻得熟练,炭火偶尔噼啪溅起火星,他下意识就侧身挡在烤架和她之间,半点火星都没让沾到她身上。
油脂滴在炭上冒起细烟,鲜香味顺着海风飘出去老远,连路过的海鸟都在不远处的礁石上落了脚。
于舒云坐在旁边的藤编小凳上,光着的脚丫晃来晃去,脚趾时不时蹭一下凉丝丝的细沙,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他身上。
等他把烤得焦香的虾仁串吹凉递过来,她咬了一口,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踮着脚就把剩下的半串递到他嘴边。
陈思亦低头咬虾仁,故意轻轻咬了她的指尖,软热的触感蹭过指腹,于舒云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颊瞬间红透,抬手就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
“陈思亦!”他低低地笑,喉结滚得好看,眼底的笑意软得一塌糊涂,趁她不注意,又凑过来咬了口她手里刚剥好的虾,沾了一嘴的调料,还故意蹭在她脸颊上。
炭火的暖光裹着两人的身影,海浪轻拍沙滩,海风裹挟着香气,人间烟火气与极致浪漫,在此刻完美交融。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繁星把天幕铺得满满当当,没有城市的光污染,银河像一条缀满碎钻的绸带,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陈思亦在沙滩上点起篝火,跳动的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抱来随身带的吉他,把她圈在怀里坐好,指尖轻拨琴弦,低沉沙哑的嗓音顺着风飘起来。
是他偷偷练了很久的情歌,算不上多专业,偶尔还会拨错一两个音,他就不好意思地低头笑,蹭蹭她的发顶,再接着唱。
目光从始至终都锁在她脸上,每一句歌词,都裹着两世没说够的爱意,和藏在心底的遗憾。
于舒云窝在他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歌声混着沉稳的心跳声,还有海浪一下下拍沙滩的声响,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抬手绕着他的发梢玩,只觉得前两世吃过的所有苦,都在这一刻化成了满溢的甜。
一曲唱完,篝火还在噼啪地烧,火星往上飘了几下,融进夜色里。
陈思亦把吉他放到一边,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眼下的软肉,喉结滚了好几下,才哑着嗓子开口:“丫头,对不起。”
于舒云愣了一下,抬头撞进他满是愧疚的眼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好好的,道什么歉?”
他收紧手,把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声音里的愧疚浓得化不开:
“前世我走得太早,把你一个人留在世上熬了六年,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吃了那么多苦,全是我的错。”
哪怕这一世他们圆满得不能再圆满,午夜梦回想起前世她孤零零的样子,他还是心口发疼,总觉得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于舒云鼻尖一酸,先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眼眶红了一圈,却还是故意板着脸,指尖轻轻掐了掐他的嘴角:
“不许再说这种话。你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我从来没怪过你。”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软下来,“前世的事早就翻篇了,这一世你守着我,兑现了所有承诺,每天都把我宠得像个小朋友,这就够了。”
她不要什么弥补,不要他抱着愧疚过一辈子,只要他平平安安在她身边,一年又一年,就够了。
篝火在脚边噼啪轻响,暖黄的火舌舔着夜色,海风卷着细沙擦过脚踝。
她望着远处沉沉的海,前世那些无人依靠的夜晚忽然撞进心底,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一热,没忍住的泪珠就顺着脸颊悄无声息滚了下来。
陈思亦拿下她的手,低头吻掉她眼角没忍住掉下来的泪珠,吻得轻轻的,像怕碰碎了珍宝一样,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郑重得像在宣誓:
“好,都过去了。往后余生,我所有的时间,所有的温柔,全都是你的。用一辈子疼你爱你,把前世没陪你的日子,全补回来。”
篝火还在跳,星光落了两人满身,两世的遗憾和伤痛,终究在这滚烫的爱意里,被揉得稀碎,散进了风里。
她攥着他的衣襟,把脸深深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头的涩意一点点被暖意填满。
等情绪慢慢平复,她才软乎乎地靠回他怀里,呼吸都轻了下来。
陈思亦抱着她,“今晚不闹你了,凌晨带你出海。”
他的声音压得低,混着海风飘进耳朵里,稳得让人安心。
于舒云缓缓抬眼,睫羽轻轻扫过眼睑,没说话,只是歪头看他。
“去外海看日出,白天钓几竿鱼,潜下水看看海底,傍晚顺着日落开回来。”
陈思亦指尖蹭过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微凉的耳尖,“游艇、渔具、潜水服,几天前就全部备好检查过了,就等你愿意动身。”
她眼尾慢慢弯起来,像被海风揉软的月牙,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只是紧紧抱着他。
这个动作就是最好的回答,陈思亦唇角微扬,抬手顺了顺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在她发顶轻轻碰了一下,没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