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刚喝完燕窝,客厅里的几位老爷子就一起走了进来,脚步都放得极轻,怕吵着她。
爷爷率先把锦盒放在床上,盒盖打开,三枚沉甸甸的纯金长命锁静静躺在黑绒布上,祥云纹刻得精致,正面分别刻着于景琛、林景瑜、陈诺三个名字,背面是“平安顺遂”四个大字。
锁身打磨得光滑圆润,没有半分棱角,一看就反复打磨过无数次。
“这是太爷爷给我的三个乖重孙准备的,锁灾纳福,保他们一辈子平平安安。”
于定国平日里不怒自威,此刻笑得眉眼都弯了,老花镜滑到了鼻尖都没察觉。
“我找京城最老的银匠打了三遍,头一遍字刻歪了,第二遍锁身太沉压脖子,这遍才满意。”
“我的也不差。”
外公立刻跟着打开红木盒,三对足金小手镯躺在里面,镯身光滑圆润,没有半分棱角,内侧不仅刻着三个孩子的名字,还悄悄刻了小小的海浪纹,
“太外公给宝贝们准备的,等出生了,太外公带你们去南沙看海,看军舰。”
“你这镯子太沉,孩子刚出生戴了累手!” 于定国立刻皱起眉。
“你那锁刻的字还丑呢!孩子看了都不喜欢!” 林振霆立刻顶回去。
两位加起来一百五十多岁的老将军,当场就为了谁的礼物更用心斗起了嘴,像两个争宠的老小孩,旁边站着的警卫员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逗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沈曼和苏婉也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叠小小的婴儿衣、小肚兜、小被子,全是最软的有机纯棉,针脚细密,连扣子都是包布的,怕硌着孩子。
苏婉揉了揉有些花的眼睛,笑着说:
“我和你夏奶奶,学着缝了快一个月,你看这小老虎肚兜,是我照着你小时候的样子缝的。”
她的指尖上还贴着创可贴,是缝衣服时扎了手,却只轻描淡写提了一句,半点没说疼。
沈曼也笑着补充:
“我把你小时候的衣服也翻出来了,挑了几件好的,洗得干干净净消了毒,等孩子大一点就能穿,老布料软和,穿着舒服。”
楼下厨房,林琳和陈妈早就忙开了。
军区特供的有机鲈鱼清蒸得鲜嫩,虾仁蒸蛋炖得滑嫩,小米粥熬得绵密,连清炒时蔬都特意摆成了小兔子的样子。
饭菜端上桌,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
两个妈妈一左一右坐在于舒云身边,不停往她碗里夹菜,鲈鱼剔掉了主刺,又翻来覆去检查了三遍小绒刺,虾仁剥好了壳,挑干净了虾线,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
“多吃点鱼,孩子聪明;多吃菜,皮肤好。”
张燕一边夹,一边念叨,林琳在旁边跟着点头,又往她碗里添了一勺蒸蛋,两个人偷偷较劲,都想让她多吃一口自己做的菜,却又都怕她撑着,默契地只夹一点点。
于舒云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家人,指尖攥紧了手里的勺子,鼻尖微微发酸。
“你们也吃,别总顾着我。”
于舒云笑着招呼众人,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那可不行。”于定国老爷子放下筷子,语气认真,“你怀三个,辛苦三倍,半点马虎都不能有。
半夜想吃什么,哪怕是凌晨三点,直接给爷爷打电话,爷爷让人给你做。”
陈思亦坐在她身边,全程没多话,只默默给她剥虾,挑干净虾线,把白嫩的虾肉放进她碗里,动作连贯又自然,剥虾的手稳得像在拆战术装备,连一点虾壳残留都没有。
一顿早饭吃得热热闹闹,老人们吃完也没走,围在客厅沙发边,围着于舒云聊孩子的事。
婴儿床摆在哪里,月嫂选哪个,月子中心定哪家,从出生要用的东西,到长大后的教育,事无巨细,全都商量得妥妥当当。
两位老爷子还为了孩子以后先学格斗还是先学书法争了半天,最后被奶奶一句“先让孩子好好长大”堵了回去。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听着耳边的欢声笑语,悄悄抬起指尖,一缕极淡的灵气从指尖溢出,融进桌上的茶杯里。
灵气无声无息,老人们端起茶杯喝下,脸上的疲惫瞬间淡了几分,连咳嗽都轻了,神色越发舒展。
她被全家人宠着,也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护着这些爱她的人。
阳光慢慢爬过窗台,落在于舒云隆起的孕肚上,温暖而柔和。
老人们凑在旁边,轻轻对着肚子说话,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怕惊着里面的小家伙。
小院里满是烟火气,满是藏不住的疼爱。
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了起来,比早上更热闹的动静,从玄关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