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舒云又看向禾苗,笑意更深:
“那你和李洋哥呢?听说你们总一起泡在资料室聊舞蹈古籍,上次他还特意给你带了城南的桂花糕。”
禾苗的脸颊立刻泛起浅红,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声音细弱:“坏丫头,别乱说。他就是帮我找了些失传的乐舞资料,我偶尔跟他讨教编排上的问题。”
话音刚落,李洋就拿着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走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怕纸页脆了弄坏,特意把书往她那边挪了挪,自己歪着身子,指着上面的手绘舞姿,声音清润:
“你上次问的唐代乐舞,这里有完整的图谱,你看这个手势,和你之前编的那段刚好能对上。”
两人凑在一起讨论,肩膀轻轻一碰,李洋立刻微微侧身避开,分寸感恰到好处。
于舒云靠在靠枕上,看着眼前这两对暗生情愫的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前世,许言转业远嫁,她那个老公是个霸道总裁,控制欲极强,她过的并不好。后来就慢慢和她们断了联系……
禾苗一直暗恋李洋,又不敢表明心意,和李洋也没什么进展,一个人孤孤单单……
这一世,愿她们都能遇到真心相待的人,拥有自己的圆满,比她自己幸福还要让她开心。
“对了,还有件气人的。”许言忽然放下勺子,脸色沉了下来…
“昨天我在大院门口,碰到那个王太太,跟几个老太太凑一起说你坏话,说你怀三胞胎是歪门邪道,还说你仗着家世搞特殊。我跟她们吵了一架,可还是气不过。”
许言的话音刚落,厨房门口的脚步声就停了。
陈思亦端着一碟桂花糕走出来,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淡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他在厨房全程听得一清二楚。
于舒云见他脸色不对,立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指尖温软:“别生气,就是些闲人碎语,不值当。”
陈思亦低头,看向她的眼神瞬间柔了下来,可语气里的冷意没散:“别人说什么我都能忍,唯独说你和孩子不行。上次只是口头警告,看来是没记牢。”
他蹲在榻边,握了握她的手,没多话,起身拿过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当天下午,后勤部王副主任直接被暂停职务,纪检组上门调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
王太太再也不敢在大院里露面,连出门买菜都绕着陈家小院走,半句闲话都不敢再提。
等陈思亦回来时,客厅里依旧热闹。
许言和沈屹凑在角落低声说话,禾苗和李洋对着古籍轻声探讨,阳光慢慢西斜,暖光裹着欢声笑语,满屋子都是烟火气。
于舒云朝他伸出手,陈思亦立刻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蹲下来。
她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笑意温柔。
爱人在侧,好友相伴,恶人被收拾,日子安稳得不像话。
陈思亦抬手,轻轻覆在她的孕肚上,掌心贴着温热的布料,感受着里面轻微的胎动,眼底的冷意彻底化作温柔。
这一世,他会守好她,守好他们的孩子,谁都别想再扰她半分清净。
大院里的闲言碎语被彻底清理干净,连风刮过小院都带着安稳的气息。
于舒云的孕期生活,彻底没了纷扰,只剩下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极致宠爱。
天才刚亮,小院里的桂花还沾着晨雾,门铃就被轻轻按响。
陈思亦刚把温好的灵泉水放在床头,听见动静快步走去开门,一开门就被眼前的阵仗逗得无奈又心软。
于定国、林振霆两位老将军走在前面,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锦盒,精神矍铄,脚步生风,半点看不出年过七旬的样子,走得比警卫员还快。
沈曼和苏婉跟在后面,怀里抱着捂得严严实实的保温桶,手里挎着鼓囊囊的布包,张燕和林琳也拎着大包小包跟在最后,一大家子人,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妈妈们,怎么这么早?”
陈思亦侧身让行,声音放得极轻,“舒云刚醒,还没下床。”
“早点来看着重孙,心里踏实。”
奶奶脚步轻快,直奔二楼卧室,怀里的保温桶贴在胸口,生怕里面的燕窝粥凉了半分,连楼梯都走得小心翼翼,一步三稳。
卧室里,于舒云正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奶奶已经快步走到床边…
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腰,胳膊垫在她后背,力道轻得不敢用力,只慢慢扶她坐直,再把护腰靠枕严严实实垫在她身后,上下调整了三次,直到舒云说“舒服”才停手。
“可别抻着,慢点儿。”
奶奶打开保温桶,清甜的燕窝香气立刻漫开,
“奶奶凌晨三点就起来炖的,南洋的血燕,慢熬了三个钟头,现在正好温热,喝着刚刚好。”
她拿起小银勺,舀起一勺燕窝,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七八下,又用自己的手腕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嘴,才递到于舒云嘴边。
“怀三个太辛苦,必须每天适量补补,一点都不能含糊。”
于舒云张嘴喝下,软糯的燕窝滑进喉咙,暖意从心口散开,眼眶微微发热:“奶奶,您太辛苦了,该多睡会儿。”
“奶奶的傻孙女儿,给你做什么都不辛苦。”奶奶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的疼爱快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