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技术人员攥着平板撞开门进来,额角全是汗,声音急得发颤:
“陈队,监控查到了!今天下午两点十七分,有个穿保洁服的女人,戴着口罩帽子,趁着月嫂去开水间接水,溜进了育婴室,待了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左眼角有颗痣,身形和走路姿势,跟张宁完全吻合!”
平板上的监控画面瞬间定格,女人抬头躲监控的瞬间,左眼角那颗泪痣清清楚楚,正是张宁。
画面里,她出了育婴室就贴着墙根溜,顺着消防梯往下走,再也没出现在公共区域的监控里。
“人还在医院里,”技术人员立刻补充,“所有出入口全封死了,她没跑出去!”
陈思亦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蹭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手里的纸条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刚才还压着的戾气瞬间掀了起来,对着门口守着的特战队员沉声下令:“跟我走,全楼搜,消防梯、杂物间、地下车库,每个角落都别放过,一定要把人给我抓回来!”
他转身低头,刚才还淬着冰的眼神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只剩软意。
伸手轻轻按了按于舒云的肩膀,刻意把腰侧的配枪往身后藏了藏,怕吓到她,声音压得低,带着安抚:
“你乖乖躺着,我去把人带回来,很快就回来,爸妈都在这儿,加了双岗,再没人能再靠近你们一步。”
于舒云点了点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好,你注意安全。”
陈思亦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转身抓起墙上的配枪,检查了保险,带着队员快步冲了出去。
病房里,于定国拐杖往地上一顿,直接对着警卫员下令,把整个楼层全封死,病房门口双岗,育婴室窗户焊死防护栏,连通风口都加了滤网,别说人,苍蝇都飞不进来。
于舒云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育婴室的方向,手轻轻收紧。
医院全楼的搜捕行动,瞬间铺开。
陈思亦带着人下楼,路上直接分了三组:一组顺着消防梯从上往下清,每层的杂物间、设备房……挨个翻查;
二组封死所有步梯口,电梯全断电停运,连货梯都上了锁;
他自己带着剩下的主力,直奔地下车库,监控里张宁最后往消防梯负一层去了,最有可能藏在那里。
整栋住院部早已被纠察队围得密不透风,步梯口全是荷枪实弹的哨兵,张宁插翅难飞。
陈思亦走在最前面,脚步轻而稳,手里的配枪上了膛,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常年在特战一线练出来的侦察本能,让他连墙角的半个脚印、地上掉落的一点布料纤维,都不肯放过。
“陈队,负一层消防梯发现新鲜的泥脚印,往地下车库方向去了!”对讲机里传来队员的汇报,陈思亦立刻应声,带着人快步往地下车库赶。
地下车库潮冷,混着尾气和灰尘的味道,应急灯的绿光晃得人眼晕,一排排车子停得密密麻麻,阴影里随便哪个角落都能藏人。
陈思亦抬手打了个噤声的手势,队员立刻分成两队,呈三角包抄队形往前推,脚步踩在环氧地坪上,连一点声响都没有,枪端在手里,保险全开。
走到车库最里面的废弃杂物间,门口的挂锁被人撬断了,锈迹斑斑的锁身掉在地上,门虚掩着一条缝,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女人压低了的、疯疯癫癫的念叨声……
陈思亦对着队员比了个手势,左右两队立刻贴墙守住门口两侧,他自己退后半步,抬脚狠狠踹在门上,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直接撞在墙上,手电光瞬间齐刷刷扫了进去,亮得人睁不开眼。
杂物间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保洁工具,光线昏暗,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手电光直直钉在角落缩着的女人身上,张宁穿着一身大了一码的保洁服,裤脚沾着泥,头发乱糟糟地从帽子里散出来,口罩滑到下巴上,脸上又是灰又是泪,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棕色的玻璃瓶子。
看到冲进来的人,她瞬间尖叫着把瓶子举到胸前,整个人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疯劲。
“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
她的声音尖利得破了音,抖得像筛糠,却又带着歇斯底里的狠戾,“于舒云凭什么?凭什么她生来就什么都有?家世、才华、男人、孩子,全都是她的!我不服!”
陈思亦脚步没停,周身的压迫感像山一样压过去,眼神冷得像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抬了抬下巴,两个队员立刻侧身冲上去,一个反手格开她的胳膊,精准卸掉她手里的瓶子,另一个扣住她的肩膀,反手拧到身后,膝盖狠狠顶在她后腰上,把她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连多余的动静都没有。
玻璃瓶摔在地上,瞬间碎成渣,里面的褐色液体流出来,滋滋地冒着白泡,刺鼻的农药味瞬间散开,这东西沾到皮肤都能烧烂,更别说用在刚出生的孩子身上。
张宁被按在地上,脸蹭着水泥地,还在疯狂挣扎,嘴里翻来覆去地咒骂于舒云,污言秽语一句接一句,不堪入耳。
陈思亦蹲下身,皮鞋尖停在她脸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冷得像寒冬的冰,声音平得没有起伏,却字字带着狠劲:
“你再骂她一句,我就多给你加一条寻衅滋事、侮辱诽谤的罪名。你可以试试,看你这辈子还能不能从牢里安全出来…”
他的语气很淡,可里面的狠戾,让张宁瞬间打了个寒颤,到了嘴边的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声响。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她偷偷喜欢了十几年的男人,此刻看着她的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化不开的厌恶和冷意。
所有的不甘和嫉妒瞬间翻涌上来,她红着眼睛嘶吼:“陈思亦!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于舒云?
她前世根本就不稀罕你,嫁给你的人应该是我!是我一直陪着你,是我一直在关注你!
她凭什么就能得到你所有的偏爱?就因为她家世好吗?”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更没有资格和她比。”
陈思亦松开手,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拿出纸巾仔仔细细擦了擦指尖,随手扔在她脸边,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我家丫头好不好,轮不到你这种腌臜东西评价。什么前世不前世…她怎么对我,我都心甘情愿守着,她给我一个家,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你对她,对孩子动的每一点歪心思,我都会一笔一笔,跟你算得清清楚楚,半分都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