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这天,军区总院的vip楼层就已经布好了岗。
电梯全程锁了专属运行,楼下四辆警卫车提前半小时发动暖车,中间的防弹保姆车铺了三层加厚羊绒垫,车内温度精准卡在26度。
医院楼下早就站满了人,陈岐山和于建华一早就在窗口办出院手续,张燕和林琳带着三个月嫂,挨个检查宝宝的襁褓、包被、备用奶粉,连隔尿垫都数了三遍,就怕路上出一点岔子。
警卫员们守在车边,眼睛扫着四周,连靠近的车辆都要提前核对身份,半点不敢马虎。
陈思亦没凑去管宝宝的事,所有心思全放在了病床上的于舒云身上。
他先把她的外套、软底鞋提前捂在怀里捂热,焐了快半小时才拿出来,俯身帮她穿好衣服,等医生最后一次复查完,小心翼翼将于舒云打横抱起来。
他手臂绷得稳当,脚步放得极慢,下楼时每一步都踩得扎扎实实,出电梯门、过门槛、到车边,全程都用自己的手掌挡在她的头顶。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忍不住伸手蹭了蹭他的下颌:“我能走,不用一直抱着,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那也不行。”陈思亦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不容置喙,声音压得只有俩人能听见,“医生说了,产后不能久站,不能累着。有我在,你不用多走一步路。”
说话间他耳尖悄悄泛红,却还是把人抱得更稳了些,无视了旁边警卫员们憋笑的眼神,弯腰稳稳把人放进车里,还不忘在她腰后垫了个软枕,反复调整了三次才关上车门。
车队驶入军区大院西院时,沿途哨兵齐齐立正敬礼,院门到别墅的路提前清得干干净净,连梧桐落叶都扫得一片不剩。
车子刚停稳,车门就被拉开,张燕和林琳先凑到婴儿篮边,看着里面睡得安稳的三个宝宝,眼睛笑得眯成了缝,嘴都抿得紧紧的,不敢大声说话,怕吵着刚睡醒的小家伙。
别墅大门应声打开,于定国、林振霆走在最前面,沈曼和苏婉快步跟在后头,四位老人早就等了一早上,听见车声就迎了出来,脚步放得又急又轻,生怕动静大了惊着孩子。
沈曼伸手就要抱老大景琛,嘴里念叨着“我的大重孙,可算回来了,让太奶奶抱抱”,苏婉已经抢先把装着糯糯的婴儿篮护在了怀里,笑着怼她:
“你刚从院子里进来,手凉,别冻着孩子,我们糯糯细皮嫩肉的,得我先抱回屋暖着。”
于定国和林振霆也赶紧凑过来,拐杖都轻轻放在了门廊边,生怕发出声响,看着襁褓里的重孙,嘴角压都压不住。
于定国伸手就要去碰景琛的小手,林振霆眼疾手快拦住他:“你手糙,别刮着孩子,先去洗手!”
俩人你挡我我拦你,嘴上还不忘互相怼两句,四个老人挤在车边,你拉我我扯你,动作却都轻得像一阵风,热闹又小心翼翼。
进了门,熟悉的暖意立刻裹了上来,混着小米粥的香气和淡淡的艾草味。
桌上温着熬得软烂的粥,旁边摆着晾好的温水,客厅的茶几上堆着四位老人准备的东西,沈曼和苏婉织了几个月的小衣服小袜子,于定国和林振霆找大师求的平安符,整整齐齐码在红布上。
一楼最向阳的房间里,三个婴儿床并排摆在中央,离月子房只有一步之遥,推开门就能看见,不用多走半步路。
老大景琛的床位边摆着夏天和李洋送的坦克战机模型,老二景瑜的小书架上早教绘本码得整整齐齐,最小的诺诺占了最向阳的一侧,衣柜里从满月裙到周岁小皮鞋塞得满满当当,全是两位妈妈提前挑好的。
长辈们轻手轻脚地把三个宝宝抱进婴儿区,三个月嫂立刻跟上,检查体温、换尿布,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陈思亦全程没管别的,先把于舒云抱到月子房的床上,给她后腰垫了两个厚厚的乳胶靠枕,又端来温水,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喝了小半杯,才拿温棉柔巾给她擦了擦嘴角。
“宝宝们都安置好了,你别操心,好好休息,有爸妈和月嫂在。”
他坐在床边,伸手轻轻给她揉着多少还是有点水肿的小腿,手法是跟着产康师学了半个月的,力道精准得很,“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于舒云摇了摇头,往婴儿区的方向望了望:“我想看看他们。”
陈思亦立刻起身,把靠椅推到床边,又拿薄毯盖在她腿上,才小心翼翼推着她到婴儿区门口。
三个小小的团子躺在婴儿床里,睡得正香,小胸脯一起一伏的,软萌得不像话。
四位老人围在婴儿床边,你挤我我挤你,都想凑得近一点,又怕呼吸重了吵着孩子。于定国戳了戳林振霆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赌:
“敢不敢来一把?等会儿宝宝睁眼,先看谁,输了的把你那盆养了十年的墨兰给我。”
林振霆立刻点头:“来就来,谁怕谁!我家糯糯小宝贝肯定先看我这个太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