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三个宝宝就快满百天。
出了月子,陈思亦的女儿奴属性彻底藏不住,连带那个一碰就翻的醋坛子,成了整个军区大院的笑谈。
上到八十岁的老爷子,下到刚百天的奶娃娃,就没有他不能吃的醋,战友们私下打趣,说陈阎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不亲他、闺女不喊爸。
三个宝宝的性子,从月子里就分得明明白白。
老大于景琛随陈思亦,眉眼冷肃,醒了就安安静静躺着,小眉头微微皱着,自带一股小大人的沉稳;
老二林景瑜随于舒云,爱笑爱闹,见谁都咧着没牙的嘴乐,是家里的开心果;
最小的小公主陈诺,是个十足的黏人精,睁眼就找妈妈,往于舒云怀里一钻,立刻咯咯直笑,小手攥着她的头发不肯松。
每次看到这一幕,陈思亦的醋坛子当场就翻。
这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一楼婴儿区,于舒云刚喂完糯糯,抱着她轻拍嗝。
小姑娘窝在妈妈怀里,满足地打了个奶嗝,软乎乎的小脸贴在她心口,小手还揪着一缕长发,咿咿呀呀哼着奶音…
陈思亦端着温好的灵泉水进门,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慢慢垮下来。
他把水杯放在柜上,凑到跟前,指尖轻轻戳了戳闺女的小脸蛋,语气带着明显的控诉:
“糯糯,快松手,妈妈头发要被你扯疼了。”
小公主眨了眨眼,往于舒云怀里钻得更紧,还吐了个泡泡,摆明了“妈妈是我的”。
陈思亦脸黑了半截,又不敢跟百天的闺女较劲,只能转头看向于舒云,眉峰耷拉着,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
“她霸占你一早上了,你都没好好看我一眼。”
于舒云笑得肩膀发颤,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陈思亦,你幼不幼稚?跟自己女儿吃醋?”
“我不管。”他长臂一伸,把人连娃一起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霸道又委屈,“家里你只能最爱我,他们三个排第二。我吃醋了,哄不好的那种。”
于舒云无奈又好笑,只能凑上去在他唇角轻吻一下。
一个吻下去,刚才还醋意冲天的男人,嘴角立刻扬了起来,却还不忘板着脸提要求:“老婆,你以后每天得先亲我,再亲他们。晚上喂奶也要轮流抱,不能只宠闺女。”
话说完没多久,转头给糯糯换尿布时,他全身绷得笔直,手指轻得像碰易碎的瓷器,连呼吸都屏住,比当年拆定时炸弹还要谨慎。
轮到两个儿子,就大手大脚麻利收拾,扯尿布、包襁褓一气呵成,月嫂在旁边看得偷偷直笑,凑在于舒云耳边嘀咕:
“这陈队长的心,偏得都快藏不住了,对小女儿跟对儿子完全两个样。”
他的醋意,连自家长辈都不放过。
四位老人每天雷打不动上门,一进门就围着婴儿区抢娃,热闹得能掀翻屋顶。
于定国和林振霆这对斗了一辈子的老对头,抢起重孙女来更是互不相让。于定国拄着拐杖凑上前,伸手就要抱糯糯:“我是太爷爷,该我先抱!”
林振霆直接侧身把人挡住:“我还是太外公,舒云的闺女就得我先疼!”俩人踮着脚挤来挤去,差点绊到软木地板,逗得外婆和奶奶两个人直笑。
外婆抱着景瑜不撒手,奶奶伸手就想去抢:“该我抱会儿了,你都抱了半钟头了!”俩老太太也是你拉我扯,动作轻得不敢用力,生怕惊着怀里的小娃娃。
于建华和林琳自从添了外孙,几乎天天往这边跑。
于建华这个当外公的,最疼糯糯,一进门就直奔婴儿区,抱着小公主不肯撒手,又是晃又是逗,还天天变着法带小玩具、小首饰。
林琳则是心疼女儿,进门先看看于舒云今天的气色怎么样,拎着自己炖的滋补汤,盯着她喝完才放心。
陈思亦站在一旁,气压低了半截。
于建华抱着糯糯逗笑,他就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接过:“爸,我抱就行,您坐会儿歇着。”
林琳给于舒云掖被角,他就立刻上前:“妈,我来,您别忙活。”
摆明了“老婆孩子我来护,不用麻烦长辈”的架势。
于建华看着他这副样子,乐得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打趣:
“你这臭小子,我抱我外孙女,你还不乐意?小时候护着舒云,现在连女儿的醋都吃,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陈思亦面不改色,稳稳接过糯糯抱着,语气坦荡:“她是我闺女,舒云是我媳妇,我护着不是应该的嘛。”
陈爸下班过来,刚进门就看到一屋子人抢娃的热闹景象,对着张燕无奈摇头:
“这孩子,打小就认死理,现在把舒云和孩子看得比命还重,谁靠近都要防一手。”
陈妈笑着端上水果:“疼媳妇疼孩子,是好事,总比冷着脸不管不顾强。”
连许言和禾苗这两个干妈,也逃不过他的醋意。
两人一进门就围着于舒云和糯糯,抱着孩子说笑,聊得热火朝天。陈思亦默默端茶递水、切水果,眼神一刻不离于舒云,只要她聊得太久没看他,他就凑过去递块水果、盖个毯子,硬生生刷存在感。
许言抱着糯糯,随口开玩笑:“舒云,要不我们定个娃娃亲,我将来生儿子,就娶咱们糯糯。”
陈思亦瞬间炸了,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把糯糯接回来护在怀里,一脸严肃:“那可不行。”
“她长大后想嫁谁、嫁不嫁,她自己说了算。
想娶我女儿,先过格斗考核,所有财产转到她名下,签一辈子只疼她的保证书,少一样都不行。”
那副护崽老父亲的模样,惹得一屋子人笑作一团。
于舒云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在外杀伐果断、在家幼稚吃醋的男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谁能想到,特战旅让人闻风丧胆的陈处长,私底下竟是个连女儿、长辈、朋友的醋都吃的大醋王。
而随着百天宴越来越近,他这份醋意,非但没消,反而越演越烈,连筹备宴席的间隙,都要抽空黏在于舒云身边,随时随地宣示自己的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