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渐渐泛白,远处大院的起床号准时响起,和特战旅训练场的号声遥遥相和,新的一天,就在这铿锵的号声里拉开了序幕。
转眼三年时光倏忽而过,当年还在襁褓里、靠灵泉护着身子的三个小不点,已经长到了三岁,成了军区大院里无人不知的“陈家三小只”;
而陈思亦也用这三年,把一支边境归来的新锐队伍,彻底打磨成了全军区闻名的“尖刀旅”。
他任特战旅副旅长后,就没歇过一天。
他没躺在战功簿上睡大觉,把前世用命换回来的实战教训,还有从空间里吃透的特种作战方案、格斗体系,全揉进了特战旅的日常训练里。
他推翻了沿用多年的固定五人小队模式,拆分成可灵活组合的三人攻坚组,适配高原、戈壁、海岛所有复杂地形,哪怕战场环境突变,小队也能快速调整战术,不用再等上级指令;
他革掉了格斗训练里所有华而不实的花架子,只留一招制敌的实战杀招,每一个动作,都是他在边境实战里验证过的、能救命的本事,多余的动作半分不留;
他把极限生存、心理抗压训练直接纳入日常必修,每周一次“地狱周”,二十小时连轴转的高强度训练,负重越野、徒手攀岩、水下爆破、实弹对抗,一项接一项,强度远超军区标准三倍。
队员们私下里都叫他“魔鬼陈”,说跟着他训练,脱层皮都是轻的,却没一个人有怨言。
因为他们都懂,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所有人也都看在眼里,他要求队员做到的,自己永远先做到极致。
五十公里负重越野,他永远第一个冲线,冲线后不休息,回头还能帮体力不支的队员扛装备,六十斤的负重扛在肩上,脚步依旧稳得像钉在地上;
徒手攀岩,他永远第一个攀上悬崖,在崖顶给所有人打保护绳,哪怕手上磨得全是血泡,血顺着绳子往下滴,也没松过一次手;
水下闭气训练,他能在水下待八分半钟,比军区纪录还多一分钟,上来脸不红气不喘,蹲在水池边,挨个给队员纠正换气技巧,嗓子喊哑了也没停下。
更重要的是,他教给队员的,从来不是怎么拿比武第一,而是怎么在战场上活着回来。
训练间隙,他坐在沙地上,给队员们分炊事班冰好的西瓜,指尖夹着烟,声音哑得厉害:
“训练场上多流一滴汗,战场上就少流一滴血。
我带你们练的每一招,都是能在关键时刻救你命的东西。
我不要求你们个个拿第一,我只要求你们,上了战场,都能全须全尾地给我回来。”
烟圈吐出来,被戈壁的风刮散,他眼底沉了沉。前世他为了掩护队友,把命丢在了边境的林子里。
这辈子的每一次任务,他不仅要自己活着,更要带着他的兵,全须全尾地从每一次任务里回来。
这三年里,军区组织了三次大型实战化对抗演练,陈思亦带的特战小队,次次以零伤亡的完美战绩完成任务,创下了军区演练持续时间最长、斩首速度最快、伤亡率最低三项纪录。
“尖刀旅”的名号,彻底在全军打响。好几次总部首长来视察,看着他们的战术演练,都忍不住连连点头,说陈思亦带出来的兵,才是真正能上战场的兵。
而这三年里,三个孩子也长成了大院里独一份的存在。
景琛成了大院里孩子们公认的“老大”,三岁就能看懂简单的军事地图,能对着沙盘讲出巡逻路线的要点。
前阵子于定国和林振霆两位老将军在家下棋,他搬着小板凳凑过去,拿着小教鞭,对着墙上挂着的巨幅军事地图,奶声奶气地讲出了西南边境三个隐蔽观察哨的分布,还指出了常规巡逻路线的两处漏洞。
两位老将军当时就愣在原地,手里的棋子都忘了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于定国摸着他的小脑袋,连说了三声“好小子,天生的将种”,当天就把自己珍藏了一辈子的、当年打仗用的作战指北针,亲手送给了他。
景瑜成了大院里有名的“小画家”,他画的军旅题材儿童画,被军区宣传部拿去,印在了大院的宣传册上,连文工团的宣传栏里,都贴满了他的画。
他依旧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护短小炮仗,哥哥说东绝不往西,哥哥皱下眉,他立刻就收敛脾气,乖乖站好挨训;
妹妹瘪一下嘴,他立刻就能上蹿下跳地哄,要星星绝不给月亮,谁要是敢欺负糯糯,他第一个攥着小拳头冲上去。
糯糯依旧是整个大院捧在手心里的团宠,小嘴甜得像抹了蜜,见了谁都笑着打招呼。
会给站岗的哨兵送画,会给退休的老将军捶腿,一笑起来两个浅浅的梨涡,能把人的心都融化了。
于定国和林振霆两位斗了一辈子的老将军,唯独在这个曾孙女面前,半点脾气都没有。
为了陪她玩,两人把珍藏了几十年的象棋都拆了,任由糯糯把棋子藏得满院子都是……
不仅不生气,还乐呵呵地跟着她一起找,谁找得多,就能抱糯糯十分钟,为了这事,两人天天都能斗上半天嘴。
于舒云也在这三年里,稳稳坐稳了总军文工团舞蹈团团长的位置,成了全军文工团历史上最年轻的团长。
她原创的《界碑》《山河印》拿下了全国舞蹈大赛荷花奖。
她带着队伍走遍了祖国所有的边防哨所,哪怕是只有三个官兵的偏远哨所,她也带着队员徒步走进去,认认真真跳完每一支舞,成了全军官兵心里最受欢迎的文艺工作者。
夫妻二人,一文一武,顶峰相见,并肩前行。
大院小卖部的阿姨们聊天,三句话不离这两口子;
特战旅的官兵们,提起旅长和于团长,个个都竖大拇指;
连军区首长开会,都常拿他们当榜样,说他们是新时代军人的样子。
这一年年底,总部正式下发了全军特战比武的通知。
比武场地设在西北戈壁,白天最高气温四十二度,夜里能降到零下,风沙一起,能见度不足五米。
汇聚了全军十二支顶尖特战队伍,二十多个科目全按实战标准设置,没有半分水分,是全军规格最高、最残酷的特战竞技舞台。
消息传到特战旅,整个营区瞬间沸腾了。
陈思亦拿着比武通知,站在训练场的观礼台上,看着底下嗷嗷叫的队员们,眼底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他知道,这是检验他三年训练成果的战场,是让他带的这支尖刀旅,在全军面前一战封神的舞台。
备战的命令,当天就下达到了特战旅每一个中队。
凌晨四点的特战旅训练场,探照灯把沙地照得惨白,整齐的脚步声狠狠砸在地上,震起一层细沙,属于他们的战场,已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