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舒云从小跟着太外婆中学医,跟着奶奶学西医,这几年,又跟着军医学院资深教授,系统学了两年野战外科。
又吃透了空间内传承的古医书,搭配灵泉与丹药的奇效,医术早已超过国内顶尖野战医院的专科医生。
刚才整套行云流水的清创包扎操作,赵刚全程看在眼里,他见过无数资深军医处理贯穿伤,却从没有谁能做到这般快准稳!
哪怕在极度简陋的环境下,指尖依旧没有半分颤抖,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
灵泉水与疗伤丹的药效持续发作,陈思亦原本因失血过多惨白的脸色,也渐渐透出一丝浅淡的红晕,不再是毫无生机的透明。
于舒云俯在他耳边,一遍遍轻声唤他,把两人的约定、家里三个孩子的等待、大院里的日常,细细说给他听,用熟悉的声音唤醒他沉睡的意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思亦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如同蝴蝶振翅。
于舒云瞬间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的脸,连眼都不敢眨一下,心脏悬到了嗓子眼。
几秒后,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视线模糊了许久,才慢慢聚焦在她脸上,最终落在她脖子上挂着的平安扣上。
那是独属于两人的定情信物,这些年她都一直贴身戴着。
他混沌的大脑一时转不过弯,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太过虚幻,以为是临死前的濒死幻觉,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气若游丝:
“丫头?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傻呆瓜,你没死。”
于舒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却又立刻扬起笑容,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我来了,这不是幻觉,是真的……我来带你回家了。”
掌心传来真实温热的触感,耳边是熟悉到刻进骨血的声音,陈思亦才终于确定,他的丫头真的不顾生死,为了他闯到了这绝境之中。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攥紧她的手,指尖碰到她手背上攀岩留下的划伤与淤青,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眼眶瞬间泛红,声音里裹着心疼又嗔怪的情绪:
“傻丫头,这么危险的地方,你怎么敢一个人来?看你的手,都伤成什么样了……”
“我不来,难道看着你在这硬扛,独自拼命?”
于舒云吸了吸鼻子,故作凶狠地瞪他一眼,眼底却全是化不开的心疼,“你出发前答应过我,一定会平安回去,敢食言试试!”
“我错了…”陈思亦虚弱地笑了笑,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浅淡的弧度,指尖轻轻摩挲她手背的伤痕,声音温柔又坚定,“我跟你回家,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洞口的队员们听清了旅长清醒的声音,先是死寂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
有老兵激动得扔了手里的空弹夹,又赶紧连滚带爬捡回来,红着眼眶咧嘴笑;
新兵蹲在地上抹着眼泪,抹完立刻把枪架得更稳,眼神重新燃起斗志;赵
刚背过身狠狠擦了把脸,转回来时声音还在控制不住地发颤,对着矿洞深处郑重敬礼:“旅长!欢迎归队!”
有个新兵太过激动,手肘不小心碰倒了脚边的水壶,水洒了一地,他慌慌张张去擦,手足无措的模样惹得旁边队员低笑一声,笼罩矿洞三十多个小时的绝望压抑,瞬间散了大半。
于舒云站起身,看向围过来的队员,声音清亮有力:“所有受伤的同志都过来,我这里有药,挨个处理伤口……”
队员们互相搀扶着凑了过来,他们的伤口大多发炎化脓,疼得钻心,早已撑到了身体极限。
于舒云让赵刚帮忙分发丹药,轻伤队员自行服药处理,重伤员则由她亲自清创、敷药、包扎。
一个腿被炸弹碎片炸伤的新兵,之前疼得直冒冷汗,随行的卫生员断言再不及时救治就要面临截肢,敷药服丹不过两分钟,他就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喊:
“嫂子,我腿不怎么疼了!腿都有劲儿了……”
说着就要挣扎着起身,于舒云赶紧按住他,轻声叮嘱:“别乱动,好好歇着,药效还在持续。”
短短十分钟,重伤员的气色明显好转,伤口彻底停止渗血,剧烈的疼痛大幅缓解;
轻伤队员已经能灵活活动手脚,体力恢复了大半。
队员们看着快速愈合的伤口,看向于舒云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感激,还有深深的震撼。
他们终于明白,旅长能数次在生死边缘死里逃生,不止是自身强悍,更因为他有这样一个能踏破枪林弹雨、闯过绝地险境,为他带来生的希望的爱人。
陈思亦靠在洞壁上,静静看着忙前忙后的于舒云。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散落,脸上的伪装油彩花了一小块,眼底带着哭过的红血丝,却亮得惊人,像黑龙山深夜里最耀眼的光。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贴身的子母玉符,想起出发前,她坐在台灯下,一针一线把玉符缝进急救包,笑着说不管他身在何处,她都能精准找到他。
那时他只当是温柔情话,此刻才真切知道,她真的凭着这份心意,闯过刀山火海,来到他身边。
他的姑娘从不是躲在他身后的弱者,是能与他并肩而立,在绝境里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光。
队员们休整完毕,于舒云从空间取出弹药与压缩干粮,将小队的装备补得充足,原本奄奄一息、濒临覆灭的小队,重新燃起了昂扬的斗志。
可矿洞外的敌人依旧层层围困,突围的天大难题,还横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