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里的空气彻底沸腾,劫后余生的激动与为牺牲战友复仇的战意交织在一起,队员们攥紧手里的枪,眼神亮得吓人,枪栓拉动的咔哒声此起彼伏,在矿洞里连成一片。
陈思亦按住地图,示意众人安静,目光稳稳落在于舒云身上,等着她拆解完整计划。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从不说没把握的话,每一个疯狂的念头背后,都藏着天衣无缝的缜密布局。
于舒云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两条交叉的路线,环环相扣,精准到每一个时间节点:
“计划分两路,核心是声东击西,里应外合。”
她先点向矿洞后方的岩壁:“第一路,旅长带五名状态最好的队员,组成突袭小队。
这里有一条废弃的排水暗道,从矿洞直通敌人指挥中心后侧围墙,敌人从未设防。”
“突袭小队的任务,总攻前通过暗道潜入,十二点整,同步端掉指挥中心和弹药库,切断敌人通讯与退路,让他们群龙无首。”
陈思亦俯身凑近地图,指尖顺着暗道路线轻轻摩挲,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我之前侦查时看到过这条暗道,以为已经坍塌,真的能过人?”
“我试过,最窄处可侧身通行,二十分钟就能穿过去。”
于舒云语气笃定,没有半分含糊,每一个字都透着十足的把握。
“好。”陈思亦指尖在暗道出口重重一敲,声音铿锵有力,震得身边队员心头一振……
“突袭小队我带队,十二点整,必毁指挥中心与弹药库。”
于舒云随即指向峡谷正面主路:“第二路,我带两名队员,从断魂崖原路返回,与前线指挥部汇合。
我会提交完整布防图、雷区坐标、火力点位置,约定十二点整,正面发起总攻。”
“我负责吸引敌人主力火力,配合工兵排雷破障,打开进攻通道。突袭小队得手后,前后夹击,把敌人困死在峡谷,一网打尽。”
计划拆解完毕,矿洞里再无一丝质疑之声。
队员们盯着地图上清晰的路线与精准的时间点,才明白这根本不是赌上性命的疯狂局,而是要把敌人所有漏洞都踩死的绝杀布局!
每一步都算到了极致,每一个环节都无懈可击。
赵刚狠狠一拍大腿,枪托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带着颤抖:
“太绝了!憋屈了三十多个小时,终于能给牺牲的兄弟们报仇!于团长,我们全听你指挥!”
那名一直捏着空烟盒的老兵,把空烟盒仔细塞进作战服内袋,对着于舒云郑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腰背挺得笔直:
“嫂子,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就算是刀山火海,也绝不后退!”
躺着的重伤员拽过身边的步枪,咬着牙调整背带,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却依旧眼神坚定:
“就算我站不起来,趴着也能开枪,算我一个!”
队员们的枪栓拉得咔咔作响,之前等死的萎靡荡然无存,只剩破釜沉舟的狠劲。
有新兵小声跟队友打趣:“以后谁再说嫂子是文工团的,我第一个不答应,这战术头脑,比旅长还猛!”
队友赶紧捂住他的嘴,却忍不住笑出了声,矿洞里压抑了数十小时的沉闷,彻底消散一空。
陈思亦转头看向于舒云,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正面战场炮火最密,你还要孤身翻断魂崖,太危险!我去正面,你带突袭小队。”
“不行!”
于舒云立刻摇头,指尖点向雷区坐标,语气坚定!
“只有我知道安全通道,工兵排雷必须我盯着,差一厘米就是人命。突袭小队需要你坐镇指挥,这是没人能替代的。”
她抬手碰了碰胸口的子母玉符,眼底满是不容动摇的坚定:“我能进来,就能平安出去。你放心。”
陈思亦知道她的性子,一旦决定,便不会更改。他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如同立下生死军令状:
“十二点整,前后夹击,全歼敌人。我在矿场等你,我们一起回家。”
“一言为定。”于舒云回握住他的手,唇角扬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
没有多余的情话,只有生死与共的默契,是夫妻,是战友,是彼此在绝境里最坚实的底气。
赵刚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声音:“旅长,嫂子,咱们别煽情了,赶紧分工备战,别耽误了总攻时间!”
队员们哄笑一声,瞬间进入备战状态,矿洞里的气氛,彻底被昂扬的战意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