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分区招待所的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很暗,怕晃了于舒云的眼睛。
于舒云坐在床边,袖子挽到了胳膊肘,伤口比想象中深一些,两厘米长的擦伤,里面嵌了不少戈壁的细沙,必须彻底清创,不然很容易感染。
陈思亦蹲在她面前,一手拿着灵泉水 ,一手捏着沾了碘伏的棉签,手抖的不行。
这个能在八百米外一枪命中靶心的男人,这个在枪林弹雨里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副司令!
此刻捏着一根小小的棉签,却迟迟不敢下手,生怕重一分,就弄疼了她。
于舒云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脸:
“你当年在黑龙山,给我取弹片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现在这点小伤,怎么还怂了?”
陈思亦抬眼看她,眼底满是后怕,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那不一样,刚才的情况多危险……
我就是见不得你受一点伤,哪怕擦破点皮,都跟剜我的心一样。”
他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放得更轻了,一点点把伤口里的细沙清理干净,碘伏擦过伤口的时候,于舒云的胳膊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他立刻停了手,抬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疼就说,我慢一点。先忍住,一会儿用灵泉水再冲洗一下就好了……”
“没事的,一点都不疼。”
于舒云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皱的眉头,把他的眉头揉开,“我们是夫妻,是战友,本来就该并肩作战。
你能冲在前面挡子弹,我也能救自己的战友,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
陈思亦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在她的伤口旁边,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他滚烫的温度。
清创、上药、包扎,他足足用了半个小时,绷带缠得整整齐齐,松紧刚好,既不会勒得慌,也不会松脱。
刚收拾好医疗用品,房门就被敲响了,赵刚站在门口,脸色凝重:
“司令,于政委,活口全招了!是假药集团漏网的二把手雇的他们,出价五百万欧元,目的是绑架于政委,如果绑架失败,就直接要了于政委的命。
他们还交代,在边境线上还有个秘密据点,就在离这里三十公里的二道沟,藏了武器、炸药,还有一大批仿冒的古医方假药,准备继续往国内流通。”
陈思亦站起身,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军帽,扣在头上:
“作战室集合,制定突袭方案,凌晨四点行动,这次务必要把这个窝点连根拔起,一个都别放跑。”
“我也跟你一起去!”
于舒云也立刻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军帽,“据点里有假药,我要现场取样检测,固定证据,另外,二道沟附近有两个边民聚居点,方案里必须避开,一定不能误伤了周围的老百姓。”
陈思亦看着她胳膊上的绷带,想让她留在招待所休息,可看着她眼里的坚定,想到灵泉水的功效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她了,只要是关乎假药、关乎老百姓安危的事,她从来不会退缩。
他只伸手,替她把风纪扣扣好,沉声说:“好,一起去。但是你必须待在指挥车,不许自己往前冲,听见没有?”
于舒云笑着点头:“放心,我都听你的。”
凌晨三点的军分区作战室,灯火通明。
地图上标清了据点的位置,周边地形、边民聚居点的坐标,陈思亦带着队员们制定了详细的突袭方案,分三路包抄,先控制外围,再突进核心区,全程避开边民聚居点,确保零误伤。
于舒云在旁边补充了细节,提醒队员们注意假药的储存位置,避免化学品泄漏造成污染。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戈壁上的气温降到了零下,特战分队准时出发,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二道沟的据点。
随着陈思亦的一声令下,突袭行动正式开始。
队员们动作利落,破窗、突进、控制,全程不到十分钟,就拿下了整个据点,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据点里的八名犯罪分子全部被制服。
仓库里,整整两吨仿冒的古医方假药堆得满满当当,全是冒用龙国军方的名义生产的。
成分检测下来,全是毫无药效的淀粉和滑石粉,甚至还有不少批次添加了有毒成分,一旦流入市场,后果不堪设想。
于舒云带着研究中心的随行人员,现场取样、封存、快速检测,固定了全部的犯罪证据。
“报告司令,我们在据点里还发现了一份名单,是军区后勤系统里,被他们收买的人员信息!”
一名队员拿着一个加密硬盘跑过来,脸色凝重。
陈思亦接过硬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就知道,这群雇佣兵能精准拿到他们的返程路线、车辆信息、行程安排……
绝对是内部有人递出来的消息,只是没想到,这人还会是后勤系统的蛀虫,这后勤部门 , 到底还有多少漏网之鱼!
天快亮的时候,围剿任务行动圆满结束,境外假药集团的最后一个据点被彻底清剿干净,犯罪分子全部被押回军分区,假药和证据也全部封存。
返程回军区总部的行程,陈思亦又重新做了安排部署,放弃了原本计划的公路返程。
直接从边境军用机场乘坐军机,直飞京城军区总部机场,加派了双倍警卫力量,绝不再给任何人有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