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舒云半点没想着躲在后方避战,左手稳稳扣着手枪,右手顺带着摸出贴身揣着的急救包,矮身贴到轮胎另一侧,借着厚重车身的掩护,抬枪、瞄准、击发,没半分多余的动作。
两声沉闷的枪响落定,子弹精准钉进两名持枪武装分子的眉心,对方压过来的火力瞬间断了节奏,给队员们抢出了宝贵的反击空档。
这手硬功夫,是父亲于建华亲手教出来的。
她从六岁就开始摸枪,实打实练了很多年,一枪一枪磨出来的准头,加上空间里常年累月的灵泉水加持打磨,早就能做到百发百中、枪枪毙命。
别说同队的战友,就是放眼全军的顶尖狙击手,能跟她打个平手的都寥寥无几。
交火中,刚入伍两年的特战队员李鸣,为了掩护队友转移,被流弹打中了大腿,瞬间倒在了路中间的空地上,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下。
血瞬间浸透了他的作训服,他咬着牙想往回爬,却又被对方的子弹逼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于舒云看在眼里 ,她没有半点犹豫, 还不等陈思亦有所反应,她已然猫腰疾冲出去,一颗子弹擦着她的上臂狠狠掠过……
灼热的弹头瞬间撕裂军装布料,在臂上划开一道血口,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灼痛感顺着皮肉蔓延开来。
她咬咬牙强忍着疼,脚步分毫未停,一把攥住小李作训服的后领,借力拖着人,飞速朝山石掩体的方向后撤去。
“丫头…于舒云!”
陈思亦看见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手里的枪直接调成连发模式,对着敌人的火力点就疯狂开始扫射……
想把所有的子弹都吸引到了自己这边,嘶吼着喊,“掩护!给我死死压住他们打!”
两侧山石后埋伏的队员立刻火力全开,死死压制住了对方的射击。
陈思亦趁着这个间隙,快步向于舒云冲了过去,一把扶住于舒云,连带着受伤的小李,一起拖回了山石掩体后面。
他看着于舒云胳膊上灼伤 渗血的伤口,声音都在抖,指尖碰都不敢碰,怕弄疼她:
“丫头都伤到哪了?严不严重?有没有伤到骨头?”
“别紧张...没什么事儿!就胳膊擦破点皮,放心吧!没伤到筋骨。”
于舒云说完,立刻打开急救包,拿出止血药和纱布,给受伤的小李包扎伤口,动作麻利精准,没有半分慌乱!
抬头对着陈思亦说,“别分心,先去把他们都解决了,我这里没事。”
陈思亦咬了咬牙,眼底的红血丝藏着滔天的怒火,拿起对讲机,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狙击手,解决对方车顶的机枪手,两翼包抄,给他们全围了!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
藏在两侧山头上的两名狙击手,早就按照三号预案提前布好了位。
接到指令,立刻扣动扳机,两枪精准爆了对方架在车顶上的两名机枪手,瞬间卸掉了对方最强的火力。
特战队员们立刻分成两队,借着山石的掩护,从两侧绕了过去,形成了包围圈,前后夹击。
蒙面人眼瞅着情况不对,想要开车掉头逃跑,却被狙击手一枪打爆了前胎,车子狠狠撞在山石上,彻底没了退路。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十几个蒙面人被当场击毙,剩下三个活口被队员们死死按在地上,摘了头套,是东欧的雇佣兵,嘴里骂骂咧咧的……
虽然听不懂说的什么,却能清楚地听见“于舒云”的名字,显然,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她。
“报告!”
一名队员跑过来,脸色凝重,“我们在对方的车里,发现了大量c4塑胶炸药,已经绑在了油箱上,遥控器在主驾的尸体手里,是被狙击手一枪爆头,才没机会按下去。”
陈思亦的脸色更加冷了!这群人,根本就没想过给他们留活口,抓不到人,就打算引爆炸弹,跟他们同归于尽,真是疯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装甲车的轰鸣声,军分区的支援队伍陆续赶到了。
带队的边防团团长,张译跑过来,对着陈思亦敬了个军礼,手都在抖:
“陈副司令,是我们警戒失职,让您和于政委遇险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陈思亦回了个军礼,语气沉稳,“把现场接管,清理扫尾……
活口全部带回去突审,封锁边境全线,所有卡口必须仔细严查,绝不能放一个可疑人员出境。
现场的证据全部都固定好,一小时后,我要在军分区作战室看到完整的突审报告。”
“是!保证完成任务!”
支援队伍立刻行动起来,接管了现场,队员们小心翼翼地拆除了车上的炸药,把尸体和俘虏都带上了车,并封锁了整个山口。
于舒云动作麻利地为受伤的小李做好紧急包扎,直到看着医护人员将他平稳抬上救护车,车子鸣着笛驶离视线,她一直紧绷的心神才终于松了下来。
她缓缓靠在粗糙冰冷的山石上,戈壁的晚风裹挟着凉意掠过,吹在胳膊的伤口处,原本被强忍下去的刺痛骤然清晰,一阵接着一阵,细细密密地扎着皮肉。
她本想用灵泉水冲洗一下伤口,可又顾虑灵泉水愈合速度太快,若是没能立刻冲净嵌在里面的细小沙石,伤口再迅速愈合,将沙石生生封在皮肉之下,反倒再留下隐患。
她只能暂时且强忍着钻心的刺痛,不敢贸然使用灵泉水,等回去彻底清理干净再说。
陈思亦看着她这样,立刻脱下自己的作训外套,披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眉头皱得死死的,眼底满是后怕。
刚才那枚子弹要是再偏一厘米,就不是擦伤这么简单了,他不敢想后果。
“走吧,我们先回军分区。”
他扶着她,往车子的方向走,声音放得很轻,“回去先给你仔细处理伤口,剩下的事,我们慢慢和他们算。”
戈壁的夕阳彻底沉落西山,沉沉夜幕顷刻笼罩了整个山口。
晚风卷着凉意掠过,满地弹壳在暮色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微光,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淡淡硝烟味,混着尘土与血腥,在寂静的山口里久久未散。
远处的边境线上,那方界碑巍然矗立,在苍茫夜色里静默挺立,守着寸土不让的家国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