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组的记录本,写了满满一本,全是两人实打实的功绩,全是基层官兵最真实的评价。
考察组找两人谈话的时候,总部干部部的领导看着两人,笑着说:
“你们两口子,是全军最年轻的将星苗子,这次晋衔,总部已经正式定了,公示期一周,国庆当天举行授衔仪式。
陈思亦同志,晋升中将军衔,任京城军区司令员;
于舒云同志,晋升少将军衔,继续任总政文工团副政委,兼全军中医药战地急救研究中心主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动容,却没有半分骄矜,同时站起身,对着考察组的领导,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齐声说:
“请首长放心,我们定不负党和人民的期望,誓死守护祖国山河!”
从考察组驻地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两人并肩走在军区大院的林荫道上,晚风卷着花香,吹起于舒云的发梢。
陈思亦抬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细心地别到耳后,随即稳稳握住她的手。
他掌心带着常年握枪、摸装具磨出的粗糙厚茧,温度滚烫,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骄傲与温柔,声音低沉又缱绻:
“丫头,恭喜你,我的于少将,你值得这一切。”
于舒云眉眼弯起,笑意清浅又明亮,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粗糙的纹路,那是属于军人的勋章,也是一路并肩的印记。
她抬眼望着他,语气里满是惺惺相惜与满心欢喜:
“也恭喜你,陈中将。我们一起闯过数次生死险境,从枪林弹雨里并肩走出来,终于一起,站到了将星的门槛前。”
话音落下,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瞬。空气里静得能听见彼此平稳的呼吸,眼底却都漾开复杂的情绪。
那些在边境线上日夜坚守的日子,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险,身陷绝境时彼此托举的信任,一次次在险境里咬牙支撑、绝不后退的坚守,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曾有过险些天人永隔的凶险,有过孤军奋战的艰难,有过前路未卜的忐忑,可他们始终没有放开彼此的手,以信念为盾,以忠诚为刃,一步步踏过荆棘,扛过风雨。
如今所有的艰险与磨砺都化作了此刻的荣光,并肩而立的身影,彼此眼中的笃定,便是对所有付出最好的回应。这份并肩而来的荣耀,比独自登顶更珍贵,也更让人心头滚烫。
“前世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活着回来,没能看着你站上最高的舞台,没能陪你走完这辈子。”
陈思亦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语气郑重,
“今生,我不仅要陪你站上授衔台,还要陪你走更远的路,看更多的风景,守着你,守着孩子们,守着家,守着我们的国,一辈子。”
于舒云的眼眶微微发热,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笑着说:“好,一辈子,我们一起走。”
陈思亦低头加深了这个吻,情到深处,轻声在于舒云耳边说,回去要进空间,把这些日子没吃的肉都补回来……
于舒云,羞脑的掐了他的腰一下。
一周后,军区公告栏的大红公示贴了出来,陈思亦拟晋升中将,于舒云拟晋升少将,夫妻双双晋衔,瞬间轰动了整个军区,乃至全军。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全是来看公示的官兵和家属,议论声里全是敬佩和赞叹。
“我的天!三十多岁的中将、少将,还是夫妻两口子,这在咱们军区历史上,绝对是头一份!”
“这有什么说的?人家那两口子的功绩,全是实打实拿命拼出来的军功!
陈副司令守边境、反恐怖,于政委文能铸魂,武能救人,哪个不是响当当的功绩?”
“双将同辉啊!这以后就是咱们全军的传奇了!”
赵刚带着特战旅的几个老兵,挤在人群里看了公示,笑着拍了拍身边战友的肩膀:
“怎么样?我早就说了,咱们司令和于政委,将来肯定了不得!晚上食堂,我请客,庆祝咱们司令晋衔!”
许言和禾苗,也挤在人群里,看着公示上于舒云的名字,激动得脸都要哭了,转头就往排练室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团里的姑娘们。
大院里的家属们,也纷纷往陈家跑,上门道喜,原本宽敞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热热闹闹的。
于定国和林震霆坐在主位上,看着前来道喜的老战友、老部下,笑得合不拢嘴,腰板都挺得更直了。
这辈子最骄傲的事,莫过于看着自己的儿孙,接过了他们手里的枪,守住了他们守护了一辈子的家国,还闯出了更大的名堂。
晚上,送走了最后一波道喜的客人,一大家子坐在客厅里,依旧热热闹闹的。
三个小家伙围在爸爸妈妈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眼里满是对父母的崇拜之情。
景琛率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小脸上满是认真:
“爸爸妈妈,你们真的太厉害了!我以后长大也要考军校,当将军,像你们一样,保家卫国!”
景瑜抱着画板,小声说:“我要给爸爸妈妈画授衔的画,画得大大的,挂在客厅里,让所有人都看见。”
糯糯抱着于舒云的腰,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我以后也要像妈妈一样,当将军,跳最好看的舞,给大家看,还要认真学习医术,给边防的叔叔们治病!”
陈思亦和于舒云相视一笑,蹲下身,看着三个孩子,眼底满是温柔和欣慰。
他们两辈子坚守的信仰,不仅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荣光,更在孩子们的心里,扎下了根,发了芽。
正在慢慢努力长成一颗参天大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