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当后,她拿着那张皱巴巴的名片,退了房走出了小旅馆,打车去了军区。
出租车在军区离大门还有,100米处就停了下来。
徐莹莹付了钱,下车看着眼前威严的大门,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哨兵,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哨兵面前,小声说:“同志,你好。我找陈思亦陈司令。”
哨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严肃:“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
徐莹莹摇了摇头,挤出几滴眼泪,“我是黑龙山牺牲烈士刘峰的遗孀,我叫徐莹莹。我家里出了点事,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找陈司令帮忙。”
听到“牺牲烈士遗孀”这几个字,哨兵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等一下,我帮你通报一下。”
他拿起岗亭里的电话,拨通了司令部的内线。
此时,陈思亦正在办公室里看演习报告。
他刚从广西回来两天,手里积压了不少工作。赵刚站在办公桌前,正在跟他汇报这次慰问的后续情况。
“司令,其他几家家属的情况都还好。当地武装部已经安排好了,会定期上门慰问,解决他们的实际困难。只有刘峰家,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赵刚皱着眉说,“我们走的时候,徐莹莹看着挺正常的,但我总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有点奇怪。”
陈思亦头也没抬,翻了一页报告:
“能有什么奇怪的?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守寡五年,不容易!眼神里对咱们有点依赖也正常。
以后多让当地武装部关注着点,别让她们娘俩受欺负。”
“我知道了。”赵刚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桌上的电话响了。
陈思亦拿起电话:“喂。”
“司令,门口有个叫徐莹莹的女人,说是黑龙山牺牲烈士刘峰的遗孀,找您有事。”通讯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陈思亦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头和赵刚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疑惑。
徐莹莹?
她怎么会来京城?
前两天在广西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也没说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啊。
赵刚也皱起了眉:“奇怪,她怎么突然跑来了?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陈思亦沉吟了一下,说: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问问她有什么困难,能解决的就尽量帮她解决。要是需要部队出面的,你跟范政委商量着办。”
“好。”赵刚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陈思亦放下电话,摇了摇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以为徐莹莹只是遇到了什么小事,当地武装部解决不了,才跑到京城来找他。毕竟是牺牲战友的遗孀,能帮的肯定要帮。
他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报告。
赵刚快步走到军区大门口,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徐莹莹。她穿着一身蓝色碎花衬衫,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嫂子您怎么突然来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赵刚走上前,语气客气,“我是赵刚,上次咱们见过。陈司令正在忙,让我先过来看看,你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就行。”
徐莹莹抬起头,看到是赵刚,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她以为陈思亦会亲自出来见她。
但她很快就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哽咽着说:“赵同志……”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哭,哭得肝肠寸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刚被她哭得手足无措,连忙说:“嫂子,你别哭啊!有什么事你慢慢说,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徐莹莹还是哭,一边哭一边摇头,就是不说话。
周围路过的官兵都好奇地看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赵刚觉得有些尴尬,只好说:“嫂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去招待所,我们到里面慢慢说,好不好?”
徐莹莹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跟着赵刚往军区招待所走去。
一路上,她不停地偷偷打量着军区的环境。
看着整齐的营房,看着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的官兵,看着路上驶过的军车,心里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这里真好啊!
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
要是能成为陈思亦的妻子,就能名正言顺地住在这里了。
赵刚把徐莹莹带到招待所的一个房间里,给她倒了一杯水:
“嫂子,你先喝点水。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跑到京城来了?”
徐莹莹接过水杯,放在桌子上,又开始哭。
“嫂子,你别光哭啊。”赵刚急得团团转,“你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啊。”
徐莹莹哭了半天,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赵刚,摇了摇头:“我……我要见陈司令。这件事,我只能跟陈司令说。”
“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啊?”
赵刚皱起了眉,“陈司令真的很忙。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能解决的一定帮你解决。”
“不行。”徐莹莹固执地摇着头,“这件事,我必须亲自跟陈司令说。除了他,我谁都不信。”
说完,她又低下头,默默地掉眼泪,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赵刚没办法,只好站起身:“那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跟陈司令汇报一下。”
他转身走出房间,关上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徐莹莹,真是奇怪!
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非要见司令?
他快步走回司令部,推开陈思亦办公室的门:“司令,不对劲。”
陈思亦抬起头:“怎么了?她有什么困难?”
“她什么都不说,就一个劲地哭。”赵刚说,“非要见你,说这件事只能跟你说,除了你谁都不信。我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陈思亦皱起了眉,放下手里的笔。
非要见他?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神秘?
难道是刘峰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还是她真的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困难,当地解决不了?
陈思亦沉吟了片刻,说:“走吧,我去看看。顺便叫上范政委,一起过去。”
“好。”赵刚点点头,转身去叫范政委。
陈思亦站起身,拿起外套,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点不对劲。
赵刚说得对,这个徐莹莹,看他的眼神确实有点奇怪。
希望是他想多了!
毕竟,她是刘峰的遗孀…
刘峰是为了国家牺牲的,他怎么都不能让他的家人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