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里的空气,就像是被谁点着了一样!嗡嗡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代表们手里拿着刚发下来的传单,纸张被汗津津的手心捏得发皱!
有人把纸举得老高,指着上面“靠裙带关系上位,学术造假”的黑体字给邻座看...有人凑到耳边急促地低语,眼神时不时瞟向台下。
记者席那边更是乱成了一锅粥,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刺眼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全劈在台下的刘美丽身上。
刘美丽端起面前的茶杯,杯盖碰着杯壁,叮的一声脆响~
她抿了一口水,喉咙发紧,咽得有些艰难!她没想到那些传单会出现在这儿,更没想到 ,工作人员会当众捅破这层窗户纸。
她强迫自己坐直身子,指甲掐进掌心,心里头那点侥幸像风里的烛火,忽明忽暗…不过只要她不点头,咬死了不认,就算是矛头指向她,谁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主席台上的于舒云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台下的喧闹跟她没关系。
她伸手拿起话筒,指尖在开关上轻轻一点,声音不大,却顺着音响传遍了大厅的每个角落:
“看来有人比我还急,急着把这些脏水泼出来!既然这样,那我也给大家看些有意思的东西~”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工作人员。
大屏幕上的画面晃了晃,跳出一叠照片,接着是一段视频。
照片里是一群孩子,穿着洗得发毛的练功服,在简陋的教室里压腿、下腰,小脸上一个个带着汗,笑的很开心...
视频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凑到镜头前,鼻尖上还沾着点灰,声音脆生生的:
“谢谢于老师,于老师说我能跳得像天鹅一样好看。”
“这些是我学校里的孩子。”
于舒云的声音淡了些,“山里条件差,他们连双像样的舞鞋都没有,但想跳舞的心比谁都真!
我办这些学校,不是为了捞钱,就是想给他们一条能走出去的路。”
台下有人吸了吸鼻子,前排一个穿旗袍的女代表悄悄从包里摸出手帕,按了按眼角。
刘美丽坐在台下,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手里的纸杯被她捏得变了形……
大屏幕上的画面又变了,跳出一本厚厚的签到本,纸页边角都磨起了毛边,每一页都签着于舒云的名字和日期,密密麻麻。
接着又放出一段录像,是于舒云在军艺答辩的场景,答辩席上坐着五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其中一个推了推眼镜,对着镜头点头:“这个作品,有筋骨,有血肉。”
“我四岁学舞,每天练功十二个小时,脚尖磨烂了,裹上纱布接着练。”
于舒云看着台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我能站在这儿,靠的不是谁的关系,是我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台下有人带头鼓起了掌,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艺术家率先站起身,手里的掌声沉重而有力。
刘美丽身边的几个代表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低着头假装看手里的文件。
坐在后排的陈思亦没说话,只朝身后的警卫员递了个眼神。
警卫员点点头,起身走到主席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里,对着话筒说:“各位代表,我这儿还有几段录音,大家不妨听听。”
大厅里瞬间静了下来,连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都清晰可闻。
警卫员按下播放键,一个尖细的女声响了起来:“王记者,这事就拜托你了,十万块,我保证一分都不会少。”
这是刘美丽的声音,还带着些不耐烦的急躁。
“刘姐您放心,明天头条肯定是于舒云的黑料。”
“那三个评委呢?打点好了吗?”
“每人五万,他们说好了,票肯定投给你。”
录音放完,记者们的镜头立刻对准了刘美丽,闪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刘美丽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桌腿上,疼得她龇了龇牙,却还是尖着嗓子喊:“这录音都是假的!都是合成的!于舒云你居然敢陷害我!”
“是不是假的,咱们可以去做个声纹鉴定。就一清二楚了!”
警卫员没理她,又按下了播放键。第二段录音里,刘美丽正和其中一个评委打电话,语气软得像换了个人:
“张老师,您帮帮忙,这事要是成了,我还有重谢。”
第三段录音更绝,是刘美丽和她闺蜜两人的对话:
“苏晴那个臭不要脸的,真是不知好歹,老娘抄她个作品怎么了?还特么敢去举报我,给脸不要脸...最后还不是被我找人给压了下去,让她乖乖滚出舞蹈界了。”
录音放完,大厅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所有人都看着刘美丽,眼神里带着鄙夷和厌恶!刘美丽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手抖的指向于舒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会场的大门被人给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漂亮姑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笔记本,她走到主席台前,对着话筒说:
“各位前辈们好!我叫苏晴。三年前,我的作品《春》被刘美丽抄袭,她拿了金奖。我今天来,就是想要讨一个说法。”
苏晴把笔记本递给工作人员,大屏幕上立刻跳出了里面的内容,是《春》的手稿,上面写满了修改的痕迹,日期是2005年3月。
而刘美丽获奖的作品,日期是2005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