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亦抱着于舒云,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小孩子一样……
“不怪你!”他说…
“他装了那么多年,谁能看得出来。他从小就会装,在长辈面前装乖,在战友面前装仗义!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好苗子。”
“他就是个疯子!为了得到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于舒云抬起头,脸上全是眼泪……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子也红红的。
“前世中秋节,外公他们还帮着他,要我接受他。他拿着一大束白玫瑰来家里,跟我表白。我直接拒绝了,我说我这辈子心里只有你,谁都装不下。”
“他当时脸就变了。他说,陈思亦就是个死人,你守着一个死人有什么用!我当时真的气疯了,没给他留什么情面……”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来找过我…可我知道,他一直在盯着我,有时候我出门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我…回头看,又什么都没有。”
“后来家里人就开始瞒着我,给你张罗,最后给你和张宁配了阴婚……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出门了,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你的照片发呆…饭也不想吃,觉也不想睡…我就想,要是我死了,是不是就能去找你了。”
“我记得我死的那天,做了一个梦,梦见你不要我了,和张宁手牵着手要走…我不同意,你头不回的走了!我从梦中惊醒后,喝了好多酒……
“我喝多了,站起来的时候没站稳,摔在地上。酒瓶碎了一地,玻璃碴子扎进我的手里,流了好多血。我怎么爬都爬不起来,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只手里拿着你的照片,另一只手攥着这个平安扣…血把平安扣都染红了…我当时想,要是这样死了也好,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我闭上眼睛的时候,还在想,下辈子,我还要找到你,再也不和你分开……”
陈思亦的心脏疼得厉害!他紧紧抱着于舒云,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不起!丫头。”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前世没有死,你就不会受这么多罪,是我对不起你!”
“这辈子,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谁也不能欺负你,谁也不能伤害你。我会用我的命守护你,守护我们的孩子,守护我们的家。”
于舒云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很烫,胡茬扎得她的手心有点痒。
“不怪你!”她说。
“要怪就怪欧阳策那个疯子!我到死都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他害死了你,害死了那么多战士,毁了那么多家庭……他怎么能这么狠。”
陈思亦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松开于舒云,走到书桌边,拿起手机。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他说。
“他欠我们的,欠那些牺牲的战士的,我会让他加倍偿还…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拨通了老张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老张,我陈思亦。”
“马上给我全城搜欧阳策,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外,给我家加派三倍安保,二十四小时轮流巡逻,孩子们上下学必须由专人接送,一步都不能离开…学校那边我会打招呼,陌生人不准靠近他们。”
“还有,军区大院的门禁再加强一级。所有陌生人员一律不准进入,访客必须核实身份,由业主亲自来接。”
“是,陈中将!我马上就安排。”老张的声音很干脆。
挂了电话,陈思亦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身走回于舒云身边…他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
“丫头别害怕!”他说。
“有我在,我不会让欧阳策,伤害到你和孩子们的一根头发。”
于舒云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她刚想说话,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于舒云的身体瞬间又僵住了!她慢慢转过头,看向手机……屏幕亮着,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又发来一条短信。
“你醉死那天,手里还攥着他的照片,和一枚平安扣。”
于舒云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书架上,书架晃了晃,几本书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她的手机直接从书桌上滑下来,摔在地板上,屏幕摔出一道长长的裂纹。
陈思亦赶紧扶住她。“丫头!没你事吧?别吓我…”
于舒云摇了摇头,脸色惨白…她指着地上的手机,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陈思亦弯腰捡起手机,他看着那条短信时,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马上就一枪毙了欧阳策!
他攥着手机,因为太用力,手机壳都被捏变形了…他刚想给老张打电话,让他立刻定位这个号码,老张的电话就先打了过来。
陈思亦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说。”
“陈中将,我查到欧阳策的下落了…”老张的声音有点沉。
“他十天前,因为在狱中表现优秀,立了功提前两年出狱。出狱后就租了 军区大院对面,这个老小区的三楼,这个小区没有物业,也没有监控。”
“我们的人刚才去搜查了,他已经不在了,屋里很乱,像是刚走没多久。”
“但是在阳台的窗户边,我们发现了一个高倍望远镜,是军用的,上面还刻着他的名字缩写。应该是走的急,忘记拿了!”
“镜头正对着你家的别墅大门,我看了一下,这个位置可以完全观察到你们的动向。”
陈思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知道了!”
“继续给我加大力度搜!同时扩大搜索范围,火车站,汽车站,机场,所有能出城的地方都派人守着…就算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是!”
挂了电话,陈思亦走到窗边,他拉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洒在地上。
此刻的军区大院,很安静…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军号声。
可陈思亦知道,眼前的平静只是表面上的,欧阳策就藏在某个角落里,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