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等所有人都睡熟了,于舒云还是睡不着,她轻轻从陈思亦的怀里抽出身,披了一件外套,踮着脚走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二楼家庭厅的感应小夜灯发出暖黄的光,于舒云没开主灯,摸着墙走到书房门口。
推开门进去,书房里很整洁,书架上摆着军事理论和舞蹈相关的书籍,书桌一角放着她没写完的舞蹈教案,旁边是陈思亦常用的保温杯。
她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意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了书房里。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空间里。
空气里混着带有灵气的,草药和蔬果的甜香。
于舒云先走到药田边,摘了些需要的草药放进竹篮,禾苗妈妈刚做完手术,她得配点阑尾炎术后,调理身体的养生丸明天送过去。
她又摘了一些熟透了的水果蔬菜,打算明天给孩子们吃。
拎着竹篮走到储物区,她把新鲜草药放在门口的架子上,转身去最里面的小叶紫檀木柜找晒干的草药。
这个带锁的小叶紫檀柜,是她刚觉醒空间那天就有的,锁头是老式的铜锁…柜子里原本空无一物,后来被她专门用来放一些东西。
她的手指碰到冰凉的柜门锁,动作顿了顿…这个柜子,她从把那些东西放进去以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了。
刚觉醒空间的那天,她在阁楼最里面发现了里面的这些图纸。
一摞一摞用牛皮纸包着,整整齐齐码在角落,她随手拆开一包,看完之后,当时特别激动。
那些技术领先当时国内至少二十年,有的甚至是,她听都没听过的尖端技术。
她想了很久,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些图纸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千千万万的战士不用再拿着落后的装备去拼命,意味着中国的军力,能在一夜之间追上甚至超越那些发达国家。
可她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些图纸没有任何合理的来源…她没法跟人解释,一个文工团的军官,怎么会有这么多顶尖的武器设计图。
一旦她拿出来,所有人都会追问来源…她的空间秘密可能就会暴露!
到时候,不仅她会被无休止地调查,陈思亦和三个孩子,还有整个于家,林家和陈家,都会被卷进无尽的漩涡里。
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一定会不择手段地逼她交出更多的东西。
天快亮的时候,她把所有的图纸都整整齐齐地放进这个檀木柜里,锁上柜门,扔掉了钥匙。
她告诉自己,就当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些东西,安安稳稳地和家人过一辈子,比什么都重要。
这十几年里,她每次进空间,都刻意绕开这个储物区…从来没有打开过这个柜子,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打开它。
这些年,她能做的都做了。
她把空间里所有能治冻伤、治外伤、治疑难杂症的药方都整理出来,全部无偿捐给了部队。
还有空间里的草药,只要是部队有需要的,她一箱一箱地往外送…
别人问起,她就说是家里传下来的古方,药材是托人从深山里一点点收的,至今没有人怀疑过。
上次跟着文工团去边境慰问,她看到一个小战士的防弹衣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是上次巡逻时被流弹划的。
小战士笑着说,是这件衣服救了他一命,还能再穿两年。
就那天晚上,她在招待所的床上坐了一夜。她把身上的军装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边。
指尖抚过肩章上的星徽,想起十七岁那年,她穿着崭新的军装,对着军旗宣誓的场景。
那时候她站在队伍里,声音还有点发抖,却无比坚定!她说,她愿意为了祖国和人民,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这些年,她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她去最艰苦的边防哨所演出,去地震灾区慰问,没日没夜的研究空间的古医方,去医院坐诊照顾受伤的战士。
她尽自己的所能,做着一切能做的事。
可现在,她有能力让更多的战士活着回家,有能力让国家的国防力量更加强大!
她怎么能因为害怕危险,就把这些能救命的图纸,永远锁在黑暗里!
如果连她都退缩了,那那些在前线拼命的战士,又该指望谁呢!?
于舒云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直接捏断了那把铜锁,锁头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那些牛皮纸包…这么多年过去了,牛皮纸还是崭新的,没有一点褶皱。
她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包,拆开牛皮纸,95式自动步枪优化方案的字样映入眼帘,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参数和线条。
于舒云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翻。
从单兵作战系统,到新型防弹衣的材料配方,再到坦克发动机的设计图…每一张图纸都保存得完好无损,每一个参数都清晰准确。
她的手指抚过新型防弹衣的材料配比,上面标注着这种材料,能挡住大口径狙击枪的子弹,重量却只有现役防弹衣的一半。
她想起那个被流弹划伤防弹衣的小战士,如果他能穿上这样的防弹衣,是不是就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巡逻了。
于舒云咬了咬下唇,把核心的十几份单兵装备图纸挑了出来。
剩下的那些重武器和战略武器的图纸,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太过于惊世骇俗,只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先把单兵装备的图纸想办法交上去,一步一步来。
她站起身,在储物区找了一个旧的军用帆布包。
是陈思亦之前淘汰下来不用了的,上面还绣着他名字的缩写…她把整理好的图纸一张一张放进去,拉上拉链,拍了拍包身。
刚才放图纸的时候,一张皱巴巴的画纸从帆布包的夹层里掉了出来。
是陈诺之前在家庭厅画的,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五个人,最大的两个写着爸爸妈妈,三个小的是她和两个哥哥,旁边蹲了一只圆滚滚的橘猫,猫身上用蜡笔写着“招财进宝是猪”。
于舒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小心地把画折好,塞进紫檀木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