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没有白天黑夜的变化,空气永远是清新的…于
舒云拎着帆布包,又检查了一遍给禾苗妈妈准备的草药,最后确认没有落下什么。
她又站在小叶紫檀柜前,看着关上的柜门…铜锁的碎片还散在脚边,刚才捏断锁头的指尖还留着一点金属的凉意。
她没有再去看柜子里剩下的图纸,那些重武器和战略级的技术,现在还不到面世的时候。
太急了,只会把所有人都拖进危险里!先把单兵装备交上去,能让前线的战士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就够了。
她在心里默默说,那些在前线拼命的战士们,再等等!很快,你们就能用上最好的装备了…再也不会有人因为装备落后,而白白牺牲。
意念一动,她抱着帆布包,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书房里。
书房和她走时一模一样……
舞蹈教案还摊在桌子上,钢笔横在纸页中间,墨水在笔尖凝了一个小小的墨珠。
陈思亦的保温杯还放在原来的位置,杯盖没拧紧,飘出一点淡淡的菊花茶香。
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只有书桌上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
于舒云把帆布包放在地上,蹲下来拉开书桌最下面的保险柜,保险柜里放着家里的房产证、户口本,还有她和陈思亦的结婚照。
她把帆布包轻轻放进去,压在结婚照的下面,然后转动密码锁,锁好保险柜。
又下楼把给禾苗妈妈,熬制的草药放在橱柜的一角,用一张便签纸细写了熬制方法,贴在了冰箱上,明天早上保姆阿姨,过来准备做饭的时候就能看到。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麻的腿,然后轻轻上楼。
二楼家庭厅的小夜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地毯上,映出招财进宝圆滚滚的影子~
它换了个姿势,把整个身子都压在了陈诺的粉色舞蹈鞋上,脑袋埋在爪子里,呼噜声忽大忽小,像在说梦话。
沙发上还堆着程爱禾和程爱苗下午玩的芭比娃娃,娃娃的衣服散了一地,陈诺的舞蹈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下来,倒在旁边,露出半截练功服的袖子。
后面别墅的狼狗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低低地叫了几声,又安静了下来。
整个大院都浸在深夜的寂静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驶过的声音…
于舒云,轻手轻脚的走回卧室,生怕吵醒陈思奕。
卧室里很暗,只有床头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陈思亦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她的枕头上。
其实他根本没睡熟,从她悄悄抽出身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他没有跟出去,也没有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等着她回来。
他的手臂早就虚抬着,就等她躺下来的那一刻,能第一时间抱住她。
于舒云轻轻躺到他身边,刚碰到床单,他立刻就伸出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蹭过她的头发,闻到她发丝间混着的草药味,和瓜果的甜香,不用问,就知道她刚才去了空间。
他没有问她去空间干什么,也没有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么多年的夫妻,他们早就有了不用言说的默契!于舒云不想说的,他从来不会追问半句…
他只需要知道,他的丫头平安回来了,这就足够了。
他只是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宽厚的手掌轻轻贴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摸着,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力量。
他的手心很暖,隔着薄薄的睡衣,温度一点点传进她的身体里,驱散了她身上的凉意。
“冷不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担心。
“不冷 ,还是把你吵醒了!”
于舒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睡衣的衣角,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却又悬起了另一块。
她知道,明天把图纸交给陈思亦之后,他们的生活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他会变得很忙,会经常不在家,会面临各种各样的危险和质疑!而她,也要时刻警惕着,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空间的秘密。
“乖,快睡吧!明天还要送孩子们上学。”
陈思亦在她发顶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他的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大手里。
他的手指粗糙,带着常年握枪训练留下的茧子,却很温暖。
“好…”于舒云小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可是她还是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闪过那个穿着破防弹衣的小战士的笑脸,一会儿闪过陈思亦穿着军装的样子,一会儿又闪过三个孩子熟睡的脸。
各种各样的念头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麻。
她知道,这个决定很难,也很冒险!
一旦出了任何差错,后果都不堪设想。可是她不后悔。
可为了那些在边境线上,顶着风雪巡逻的战士,为了那些躺在医院里养伤的英雄,为了她身边这个,她爱了两辈子的男人,为了三个还在长大的孩子,为了这个她用一生守护的国家,她愿意冒这个险。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未来充满未知,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陈思亦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安,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均匀,好像已经睡着了…可是于舒云知道,陈思奕也没睡着。
他只是在陪着她,用他自己的方式,给她力量。
黑暗里,于舒云抬手轻轻环住陈思亦的腰,脸往他温热的胸口又埋了埋,鼻尖蹭过他睡衣领口,带着淡淡的皂角味…
手指无意识勾住他腰侧松垮的睡衣扣子,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撞在耳膜上。
明天会怎么样现在没人说得准,但贴着陈思奕的体温,她心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一下子就变得踏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