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军委张参谋找您,秘书说您在跟嫂子通话,张参谋都笑了,说谁也不能耽误陈上将的家庭时间。”
陈思亦对着老孙笑了笑,没反驳。
于舒云在屏幕那头脸有点红,伸手擦了擦嘴角的油星:“都怪你,现在全研究所都知道了。”
“知道怎么了?”陈思亦得意地挑了挑眉,“他们羡慕还来不及呢!”
于舒云白了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吃完了…你也快去吃饭,别饿坏了。”
“好,都听老婆的。”陈思亦点点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快去吃饭吧!”于舒云对着他挥了挥手,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陈思亦看了看通话时长,正好十分钟…这是他们俩坚持了好几年的习惯,不管多忙,每天中午都要抽十多分钟说说话。
他抬手摸了摸西装内侧的口袋,指尖触到两个温热的硬壳。
是早上出门时带的。她知道他一开会就得忘了吃饭,特意煮了两个让他吃。
谁知道,忙了一上午,他居然完全把这事儿给忘了。
鸡蛋被体温捂了四个多小时,居然还带着淡淡的温度。
他靠在窗台上,剥开蛋壳。蛋白嫩得发亮,咬开一口,金黄的蛋黄流了出来,还是他最喜欢的半熟状态。
风卷着楼下玉兰花的香味飘上来,他一口一口慢慢吃着。
远处的操场上,几个年轻的研究员在打篮球,喊叫声传得很远。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暖融融的。
吃完鸡蛋,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朝着食堂走去,刚拐过楼梯口,就撞上了匆匆跑过来的张磊。
张磊是他以前带的兵,现在在边境部队当连长,这次回来是接新列装的防弹衣。
“陈上将!”张磊看到他,立刻立正敬礼,脸上满是激动,“我正想找您呢!”
“怎么了?”陈思亦问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来跟您说声谢谢。”张磊挠了挠头……
“我们连上次巡逻遇到伏击,多亏了您研发的新型防弹衣,三个战士中了三枪,一点事都没有!要是换以前的旧防弹衣,后果不堪设想。”
陈思亦拍了拍他的肩膀:“应该的,你们在前线拼命,我们在后方就得给你们最好的装备。”
张磊又说:“战士们听说新的导弹快试射了,都特别激动!说有了这个,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再也不敢随便挑衅了。我们都盼着这一天呢!”
“放心吧,很快就会成功的!”陈思亦说…
两人又聊了几句边境的情况,张磊还要去办手续,就匆匆离开了。
陈思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自己肩上扛的不只是一个项目,更是千千万万战士的生命,和整个国家的安宁。
刚走到食堂门口,陈思亦的手机又响了,是导弹实验室的电话,说刚才检测到发动叶片的公差超了0.01毫米,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试射。
陈思亦立刻停下脚步,对着电话说:“把叶片的三维扫描图发我…你把千分尺调到0.001毫米,再测一遍叶根的厚度。”
他站在食堂门口,一边看着手机里的扫描图,一边远程指导。
阳光晒得他后背有点出汗,衬衫贴在了身上,他也没在意,过了十几分钟,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声音:
“陈上将,测出来了!是千分尺校准出了问题,叶片公差没问题!”
“好!”陈思亦松了口气,“再全面检查一遍所有零件,确保万无一失。”
挂了电话,他才走进食堂…食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下几个打扫卫生的阿姨。
他打了一份土豆炖牛肉和炒青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饭菜已经有点凉了,牛肉咬起来还有点柴,他吃得却很香。
可偏偏就有一些,烦人的苍蝇非要粘过来。
朱琳琅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桶,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过来,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她把保温桶打开,递到陈思亦面前。
“陈上将,这是我特意做的红烧狮子头,您尝尝看怎么样?”
陈思亦连头都没抬,筷子夹了一块青菜放进嘴里:“不用,不吃,拿走…谢谢!”
朱琳琅站在原地,脸一下子白了…她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兔子!
她委屈地说:“陈中将,这是我专门给您留的,今天开会结束的有点晚,食堂都没什么热饭菜了,我给其他老师也都做了,每个人一个。”
她故意把“中将”两个字咬得很重,周围几个收拾东西的阿姨都看了过来。
陈思亦终于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她:
“第一,我是上将!第二,我不吃陌生人做的东西!第三,以后别再搞这些有的没的,专心搞好研究,影响工作!”
说完他端起餐盘,直接走了……
只留下朱琳琅一个人站在原地,眼泪要掉不掉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远处有人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她听见。
“这都第几回了,脸皮也太厚了吧。”
“人家陈上将跟嫂子感情那么好,她凑什么热闹啊!”
“还故意喊错军衔,这家伙,是在装什么不认识呢!?”
打饭窗口的王大妈看不过去了,她可是于舒云的铁杆粉丝,之前她摔倒站不起来,是于舒云,刷刷刷…几针就给他扎好了!
后来她就成了于舒云的,铁杆粉丝…
王大妈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一把拿起她放在桌上的保温桶,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小姑娘家家的,一天到晚干点正经事不好嘛!还博士呢!赶紧走,可别在这碍眼了。”
朱琳琅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捂着脸哭着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包都忘了捡。
朱琳琅哭着跑回办公楼,一路低着头冲进自己的办公室,她砰的一声关上门,趴在桌上放声大哭。
哭了十几分钟,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没人过来安慰她。
平时跟她关系最好的几个同事,刚才在食堂都看见了全过程,这会儿一个个都假装在忙自己的事,连头都没抬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想去茶水间倒杯水,才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