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朱琳琅她是不是脑子有病啊?陈上将都拒绝的那么明显了,她怎么还往上凑。”
“可不是嘛!上次故意弄错了数据,给人家打电话,让帮忙,给送红烧肉,这次又跑到食堂送狮子头!真当自己是米其林大厨呢!”
“人家于舒云少将,人漂亮,又有本事…我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真以为自己美的像天仙一样吗?还想跟于少将争…”
“我听说她是托关系进来的,本来就没什么真本事,整天不好好干活,就想着怎么攀高枝!”
“这下好了,全研究所都知道她的事了,我看她以后怎么待下去…婧院士的脸都让她丢没了。”
朱琳琅站在门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咬着牙,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刚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办公室主任打来的,让她去一趟主任办公室。
她心里咯噔一下,整理了一下衣服,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很难看。看到她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朱琳琅坐下,低着头不敢说话。
主任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朱琳琅,你到研究所也有两个月了,这几个月以来,你的工作业绩我就不说了。
但是你最近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研究所的正常工作秩序。”
“主任,我…”朱琳琅想辩解。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主任打断她,“今天食堂发生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陈上将是什么身份?他负责的是国家最高机密的项目。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做那些事的目的是什么?不用我明说,你也都一清二楚。你这样三番五次地骚扰他,万一耽误了工作,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主任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一直看在婧院士的面子上,一再对你包容…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很多人都反感了。
我已经跟上面汇报过了 ,给你两个选择,是你自己主动去其他研究院,还是我们把你发到下面的研究院…你自己考虑清楚。”
朱琳琅失魂落魄地走出主任办公室……
走廊里的阳光很亮,却照得她眼睛发疼。
她靠在墙上,扯下胸前的工作证,照片上的她笑得一脸灿烂,那是她刚博士毕业进研究所的时候拍的。
当年她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上清华大学,本硕博连读,导师是国内顶尖的制导系统专家。
毕业的时候,好几家民企开百万年薪挖她,甚至不少国外的公司都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我。
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记得当时在毕业典礼上,她站在台上宣誓,说要把自己的一生献给国防事业。
可现在呢?
她成了全研究所的笑柄!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她,说她不知廉耻,说她攀高枝!她辛辛苦苦读了二十年书,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她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于舒云就能拥有她想要的一切?凭什么陈思亦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回到座位上,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机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地址显示在境外。
“朱博士,我们一直很欣赏你的才华!如果你愿意来我们这边,我们可以给你每年3000万美元的年薪,配独栋别墅和专属实验室,还能帮你解决全家的移民问题。
我们只需要你偶尔提供一些,你工作中接触到的公开数据。”
朱琳琅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知道这是谁发来的,之前就有人通过各种渠道联系过她,都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可现在,她看着那串数字,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3000万美元!那是她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只要她点一下头,她就能立刻离开这个让她受尽屈辱的地方,去国外过人人羡慕的生活。
再也没有人会在背后议论她,再也没有人会看不起她。
她咬着嘴唇,手指在“回复”按钮上悬了很久。
她打开自己的硬盘,里面存着她这些年写的所有论文,还有无数个熬夜画出来的设计图纸。
她想起第一次进实验室的时候,导师摸着她的头说:“琳琅,咱们搞军工的,手里攥的可都是国家的命根子,是一步都不能踏错的。”
她又想起今天中午在食堂门口,张磊穿着作训服,腰杆挺得笔直,跟陈思亦说的那些:“我们在前线拼命,你们在后方给我们制造最好的装备。”
是啊!
那些在边境线上风吹日晒的战士,那些在实验室里熬白了头的研究员,他们谁不是在拼命?
她受的这点委屈,跟他们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她真的把数据卖了,那她就成了国家的罪人!她这辈子,都会活在良心的谴责里。
朱琳琅猛地合上电脑,她不能这么做!
她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誓言,不能对不起培养她的国家,更不能对不起那些用生命守护着她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研究所安保处的电话。
“喂,是安保处吗?我是朱琳琅,我要举报!刚刚有人联系我,让我泄露国家机密。”
挂了电话,她长长地松了口气~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抱着箱子,走到了安保处。
陈思亦也在那里,他刚从导弹实验室回来,身上还穿着白大褂,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看到朱琳琅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朱琳琅把手机和电脑一起递给他,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陈上将…之前是我想差了,一时糊涂,差点犯了大错。
这个发件人我不知道是谁,我没有给他们任何回应,所有的聊天记录和邮件,我都原封不动在这里了。”
陈思亦接过手机,翻了翻邮件记录和后台日志,确认没有任何发送痕迹,然后递给旁边的安保处长。
他看着朱琳琅,语气很严肃,却没有丝毫的指责:“你能主动来坦白,并且完整上交所有证据,做得很对!这一点,值得肯定。”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但是,作为核心涉密人员,你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按照保密规定,收到任何境外不明来源的联系、策反信息,必须在第一时间上报安保处,不能有任何犹豫和拖延。
你从下午二点多收到邮件,到现在六点多才来举报,中间犹豫了将近快四个小时…而这四个小时,我们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这就是最大的安全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