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亦拎着七八个袋子腾不出手开门,于舒云刚推开门,陈诺就光着脚从客厅冲了出来...
“栗子,我的糖炒栗子!”她伸手就去扯最上面的纸袋,没留神扯破个角,滚了好几颗热栗子在地板上。
于景琛皱着眉走过来,弯腰捡栗子顺便把她拎到一边,林景瑜默默接过于舒云手里的帆布包,转身去厨房拿果盘。
陈思亦把沉甸甸的袋子往玄关地上一放,甩了甩勒得发麻的手,揉了揉陈诺炸毛的头顶。
“别急,都是你的...”他解下外套搭在衣架上,转身撸起袖子进了厨房,阳光跟着他的脚步,一点点铺满了整个屋子。
于景琛正坐在阳台的书桌前刷题备战竞赛,笔杆转得飞起,草稿纸写得密密麻麻...偶尔停下来拧眉,指尖敲着桌面数秒,又低头继续写。
林景瑜坐在一旁的小茶几边,对着窗外打苞的腊梅枝画画...铅笔头蹭着素描纸,线条一笔比一笔稳。
陈诺跟着客厅的电视练元旦晚会的舞蹈动作,转圈圈的时候裙摆扫过地板,把地上的阳光搅得碎碎的...三个孩子各司其职,懂事又省心。
于舒云坐在沙发上,翻着文工团元旦晚会的排练方案,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
陈思亦则在厨房里忙,大的身影在橱柜间穿梭...切菜的刀工带着军人特有的稳准,每一刀都切得厚薄均匀。
他切牛腩的时候,左手食指上的旧疤蹭过刀刃,那是上次练红烧鱼被油烫的~
招财进宝蹲在脚边喵喵叫,尾巴扫着他的裤腿..,他随手扔了块萝卜丁过去...年糕闻了闻扭头就走,还甩了甩尾巴表示嫌弃。
他嘴角抽了抽,又夹了块最小的牛腩丢下去,招财进宝叼着牛腩,一溜烟跑到沙发底下藏起来。
香味顺着厨房门缝钻出来,先勾得招财进宝绕着餐桌转圈圈,然后是陈诺...练舞的动作都慢了半拍,眼睛时不时往厨房瞟。
于景琛头都没抬,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专心点,到时候跳错了又要被老师说。
陈诺吐了吐舌头,赶紧转了个圈,结果踩了裙摆摔了个屁股墩。
于景琛没忍住笑了一声,扔了个靠垫过去,林景瑜也放下画笔,嘴角弯了弯...陈诺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对着于景琛做了个鬼脸。
没过多久,陈思亦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走到客厅敲了敲茶几。吃饭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午饭,聊着家常...陈诺一边啃排骨,一边跟于舒云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说班长今天上课偷吃辣条被老师抓了,罚站了一节课,还把辣条藏在课本里,老师走过去的时候,课本都油了。
于景琛偶尔开口,说两句竞赛复赛的注意事项...说这次复赛有几个对手挺厉害,他得再刷两套题。
林景瑜安静吃饭,时不时给爸妈夹一筷子菜,把炖得最烂的牛腩挑到于舒云碗里。
午饭过后,三个孩子主动帮忙收拾餐桌,洗碗擦桌,不用夫妻俩吩咐~
陈诺抢着洗碗,结果洗洁精放多了,泡沫溢了一池子,沾得她满脸都是。
于景琛翻了个白眼,把她挤到一边...拿抹布擦台面,顺便把她脸上的泡沫抹掉。
林景瑜默默把碗摆进消毒柜,顺便把陈诺沾了泡沫的袖子挽上去,陈诺嘿嘿笑了两声,跑去给年糕喂猫粮。
结果年糕刚吃完牛腩,闻都不闻猫粮,扭头就走了...
陈思亦拉着于舒云,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他把她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动作轻柔,没有半点粗鲁。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融融的...耳边是陈诺逗猫的笑声,还有林景瑜削铅笔的沙沙声。
怀里是心爱的人,陈思亦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放得很软...下午睡会儿?四点多许言他们要过来吃饭。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味,眼皮微微发沉。嗯...
陈思亦抱着她,起身走进卧室,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盖好厚被子...他没有离开,躺在她身边,轻轻搂着她的腰,陪着她一起午休。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没有军务电话打扰,没有项目烦心,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橘色...初冬的晚风微凉,吹得窗帘轻轻晃动,带着窗外腊梅的冷香。
两人起床收拾妥当,简单吃了点下午剩下的点心。
离许言他们来还有半个多小时,陈思亦看向于舒云,伸手牵住她的手。出去走走?消消食~
于舒云点头...
两人跟三个孩子叮嘱了几句,说许言他们来了直接开门,便手牵手走出家门。
大院里的傍晚,格外惬意...夕阳的余晖洒在石板路上,路边的香樟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不少家属和老兵都裹着厚外套出来散步 三三两两,手里拎着刚买的菜或者接孩子放学的书包,说说笑笑,氛围祥和。
陈思亦始终牵着于舒云,走在林荫小路上,脚步缓慢...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偶尔有战友或家属打招呼,他便微微颔首,礼貌回应。全程没有松开过她的手。
陈上将,于团长,出来散步啊?
老陈,跟嫂子散步呢?
路过的熟人,纷纷笑着打招呼,眼神里满是善意和羡慕。
整个大院,没人不羡慕他们夫妻俩,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世相守不离不弃...事业上各自拔尖,三个孩子懂事优秀。
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风景,以前谁能想到,那个出了名的冷阎王陈思亦,会变成现在这样。
连鞋带都要蹲下来给于舒云系,买菜做饭样样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