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拐过弯,就撞见许言和沈屹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许言裹着大红色的羽绒服,怀里抱着裹成小粽子的沈念舒。
沈屹牵着戴奥特曼手套的沈泽,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糖炒栗子...
哟,都老夫老妻了,还走哪儿都牵着手呢?许言老远就开始调侃,冲他们挤了挤眼睛。
我说陈上将,你这手是长在舒云手上了吧?从结婚到现在,我就没见你们分开过。
陈思亦面不改色,把于舒云的手往自己口袋里又塞了塞...我老婆我不牵谁牵!
于舒云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看向许言怀里的沈念舒,念念今天怎么这么乖?
干妈!沈念舒立刻从许言怀里探出头,伸着小胳膊要抱抱...景琛哥哥在家吗?我带了进口巧克力给他。
嗯,在家写作业呢!于舒云笑着说道:等下让你景琛哥哥下来拿。
景瑜哥哥呢?沈泽立刻凑过来,仰着小脸晃了晃手里的画本...我画了坦克给她。
也在家呢,等下你们一起去玩儿。
几人回头,看到夏天走了过来...
他穿着还没来得及换的空军荒漠星空作训服,左袖肘处磨出一道浅白的硬印,领章按任务要求摘了,肩上沾着淡淡的沙尘。
裤脚随意卷到黑色作训靴筒以上,露出晒得黝黑的脚踝。
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帆布包,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眼神却依旧清亮。
夏天哥!于舒云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刚下飞机,直接从机场过来的...夏天笑了笑,把手里的帆布包递过来一个。
给孩子们带了点东西,那边的奶糖和风干牛肉,还有给你带的护手霜...那边风大,这个滋润。
陈思亦走上前,伸手接过另一个帆布包,指尖碰到夏天的手,冰凉刺骨...任务顺利?
很顺利!夏天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走的时间长了点,快半年了,孩子们呢?
在家呢!于舒云说:刚睡醒,在客厅玩。几人一起往单元楼走。
许言跟在后面,小声跟于舒云咬耳朵:听沈屹表弟说,这次任务挺危险的,夏天还胳膊上挨了一刀,缝了七针...都没跟家里说,怕夏老他们担心。
于舒云心里一紧,回头看向夏天的胳膊,他穿着作训服,看不出什么...只是走路的时候,左胳膊有点不太自然。
推开门,屋里的三个孩子立刻抬头看过来...
陈诺正靠在沙发扶手上刷手机,校服外套搭在旁边的靠背上,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黑色的运动手环。
听见开门声她先按灭了屏幕,看清来人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于景琛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手里的笔没停,只侧过头看了一眼,指尖在习题册上顿了半秒。
林景瑜趴在茶几上改速写,手里攥着半块橡皮,抬头笑了笑,把摊开的画纸往旁边挪了挪,给来人腾地方。
夏天站在玄关换鞋,目光扫过三个孩子,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他把帆布包放在地上,先伸手揉了揉陈诺的头发。
陈诺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又凑回去拽了拽他的作训服袖子,她个子已经蹿到一米六二,站在夏天身边只矮了小半个头,不用抬头就能看清他脸上还有一些沙尘。
于景琛这时才放下笔,起身走了过来,顺手把玄关的灯开亮了些...林景瑜也放下橡皮,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夏天舅舅!
陈诺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平时亮了些。
夏天应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陈诺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林景瑜走过来喊了声夏天舅舅...于景琛也微微颔首,说了句您回来了。
诺诺又长高了!夏天摸了摸陈诺的头,拉开帆布包的拉链...从包里掏出奶糖,先递给陈诺一把。
陈诺接过来,先塞了两颗给身边的林景瑜,又递了几颗给于景琛...沈念舒和沈泽也凑了过来,仰着小脸要糖吃。
夏天笑着给他们也分了几颗。
沈泽举着手里的画本,递到夏天面前...夏天舅舅,你看我画的坦克。
夏天蹲下来,认真地看了看。
画本上的坦克歪歪扭扭,炮管画得比车身还长,他拿起铅笔,在坦克旁边添了个导弹。这样才厉害!能把敌人的坦克炸飞。
沈泽眼睛一亮,抱着画本跑去找林景瑜炫耀,沈念舒抱着夏天的腿,晃了晃~夏天舅舅,我要举高高。
夏天笑了笑,伸手虚扶了她一下,怕她站不稳摔着...许言在旁边无奈地摇头。你就惯着她吧!等下摔了又要哭。
不会摔...夏天说道,伸手牵着沈念舒的小手晃了晃,我牵着呢!
他跟于景琛聊了几句竞赛的事,说他认识国防科大的一个教授,专门带竞赛的...等复赛结束,可以帮他问问情况!于景琛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林景瑜把自己画的腊梅枝拿给夏天看,夏天接过画本,仔细看了看。
线条很稳~就是花苞的形态可以再灵动一点,你看,腊梅的花苞是朝下开的,像小铃铛一样。
他拿起铅笔,在画纸上轻轻改了两笔。原本呆板的花苞立刻活了过来。
林景瑜眼睛亮了亮~谢谢夏天舅舅。
不客气!夏天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我们景瑜画得越来越好了!比很多大画家都厉害。
又坐了十几分钟,夏天站起身...我去找于叔有点事,谈完了再过来跟你们吃饭。
于舒云说:我爸在隔壁别墅呢,你直接过去就行。
夏天点点头,跟孩子们挥了挥手,转身走到隔壁别墅。
许言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夏天哥真是不容易!他们这次任务那真是九死一生,这回来连家都没回,就先来看孩子们了。
于舒云点点头,没说话...
她知道,夏天早就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以前对她的那些执念,早就随着时间变淡了。
现在他对她,就像对亲妹妹一样,对三个孩子,更是疼得跟自己的亲外甥外甥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