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一天,天才刚亮,别墅里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张燕起得最早,吃完早饭喊来警卫员,把玄关堆着的年货箱搬到客厅...红木餐桌上铺了张旧报纸,东西倒出来摆了满满一桌。
红底烫金的春联,倒着的福字,圆滚滚的红灯笼,还有各式奶糖瓜子干果,红的黄的堆成一片,看着就喜庆。
三个孩子下楼的时候,正撞见两个警卫员往院子里搬灯笼架子。
陈诺眼睛一亮,拖鞋都没踩稳就冲了过去,趴在桌沿翻福字,指尖沾了点金粉蹭到脸颊上也没察觉。
“哇~怎么这么多啊,奶奶你这是买了多少福字?”
“大门小门都得贴,冰箱柜子也能贴两张,图个吉利。”
张燕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们仨今天任务就是贴春联,贴完有红包拿。”
陈诺立刻举手,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于景琛从楼梯上下来,扫了眼桌上的东西,撇撇嘴...
“糯糯你别捣乱!到时候再给贴歪了,回头我们还得重新弄。”
“哼!大哥你才会贴歪呢!”陈诺回头瞪他,“我小学贴春联就没歪过...”
林景瑜背着画夹走下来,听见两人斗嘴嘴角翘了翘~
他把画夹放在沙发扶手上,走过来拿起春联比了比尺寸,又抬头扫了眼门框高度,心里大概有了数...
三个人很快分好工...于景琛搬来人字梯,负责站高处贴。
林景瑜站在侧边扶着春联,对齐边角...陈诺站在地上当指挥,手里攥着卷透明胶带,一会喊左一会喊右,嗓门比谁都大。
“再往左一厘米,对对对,就这个位置。”
于景琛蹲在梯子上,按着她的指挥挪了半天,低头往下瞥了一眼~
“你确定是左?我怎么看着右边高。”
“就是左,大哥你听我的保证没错。”陈诺仰着脖子摆手,还一脸笃定。
林景瑜站在侧面看了两眼,刚想开口,于景琛已经按陈诺说的按实了...
他从梯子上下来,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歪向左边的春联,抱着胳膊看向陈诺。
“你自己看,歪没歪!?”
陈诺眯着眼瞅了半天,发现确实左边低右边高,耳朵有点发烫,可依旧还嘴硬...
“只是歪一点点而已,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歪了快两厘米还叫一点点?”于景琛挑眉,“刚才是谁说小学就没歪过。”
林景瑜笑着走过去,轻轻把春联揭下来一角,重新对齐了边角按平。
“好了,这样就正了!大哥你再按两下,粘牢点,别被海风刮掉。”
三个人又折腾了快半小时,才把大门的春联贴好。
剩下的小门和福字贴得快,不到二十分钟就收尾了。
陈诺抓了把桌上的奶糖塞兜里,掀着门帘往院子里钻,刚要喊累,就听见石桌那边传来于定国的声音。
“哎,老林,你还记得咱俩打的赌不?”
陈诺脚步一顿,耳朵立刻竖起来了...她悄咪咪绕到石桌后面,扒着椅背往外探脑袋。
于定国和林振霆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茶杯,正往大门的方向看。
“怎么不记得!”林振霆吹了吹茶沫,“赌糯糯能不能坚持练功到除夕,输了的请一顿海鲜宴。”
“这不除夕前一天了吗?”于定国放下茶杯,“我早上问过小姚了,这丫头天天跟着舒云早起,除了前天感冒多睡了半小时,没落下过。”
陈诺一下就直起腰,扑到于定国身边...
“太爷爷!您又跟外公打赌呢?赌我能不能坚持练功?”
于定国被她吓了一跳,随即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这个丫头,耳朵倒尖!对,你太外公不信你能坚持,现在输了,回头让他请咱们吃最肥的石斑鱼。”
“我就说我能行!”陈诺下巴一扬,得意地看向林振霆,“太外公,你输啦!”
林振霆笑着摇头,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行,算你赢!回头想吃什么随便点,太外公请客。”
“那我要吃大龙虾,还要吃和手臂一样长的螃蟹!”陈诺立刻掰着手指头报菜名,半点不客气。
正闹着,张燕从客厅出来,手里抱着一叠红包壳。
“正好都在,过来来搭把手...明天就除夕了,咱们把红包先装起来。”
陈诺立刻凑过去,拿起一个红包壳翻来覆去看...正红色的纸,上面烫着小金虎,摸着糙糙的质感很好。
“奶奶,今年红包厚不厚啊?”
“你这个小财迷!”张燕笑着拍了下她的手,“厚不厚,得看你明年表现好不好。”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走了过来...于景琛拿起一个红包壳掂了掂,看向陈诺。
“某些人刚赢了海鲜宴,还惦记红包呢?贪心不足啊!”
“哼!臭大哥...”陈诺瞪他一眼,“过年收红包天经地义。”
林景瑜拿起钢笔,在红包背面轻轻写名字。
他字写得好看,笔锋利落,一个个名字落在红纸上,格外顺眼~陈诺凑过去看了两眼,伸手抢过笔。
“奶奶,我也要写...我写我自己的就行!”
她握着笔一笔一划写了自己的名字,末了还在旁边画了个小星星...
于景琛凑过去扫了一眼,嗤笑一声~
“你这字写得,跟小虫子爬似的,还好意思往红包上写。”
“你写得好!你写得好怎么不写?”陈诺气鼓鼓地把笔塞给他,“那都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