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兰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发慌:这小贱人是不是知道外头儿子的事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定然是在说晓玲撬锁那茬。她立刻打定主意死贫道不死道友,即使亲女儿也不行,破天荒头一回没护着亲闺女:“哎呀,这事可不怪念念!是晓玲自己,说有东西落念念屋里,趁念念不在想偷偷开门,刚好撞上念念回来,姐妹俩才闹了别扭,没多大点事。”
时建国一听能糊弄过去,立马顺着台阶下:“晓玲啊,虽说你妹妹下手重,但也是给你长记性。在家闹还好,这要是在外面,被人发现,那可是要蹲大牢的。”
又转头对着时念:“念念啊,爸……”
时念 “啪” 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抬眼冷怼:“怎么滴?”
时建国立马怂了,讪讪陪笑:“没事没事,你明早想吃啥?跟你刘姨说,让她给你温在锅里。”
“鸡蛋羹。” 时念干脆开口。
时建国赶紧在桌下踢了刘春兰一脚。
刘春兰硬生生咽下满肚子火气:“好,刘姨明天给你蒸。”
时念发现了她们的小动作,切!这就破防了,时念接着说:“要五个鸡蛋。”
刘春兰差点当场尖叫,腮帮子都气的直抖,又被时建国死死拽了一把,只能捏着拳头,不甘不愿应下来。
一顿饭吃得憋气,时晓玲挂着满脸泪痕,扒着冷饭干巴巴的咽着。
时建国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院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拍门声,王婶子的大嗓门跟着闯进来:
“念丫头!念丫头快出来!前头出事了!”
时念一听是王婶的声音,当即放下碗筷,快步跟着往外走。
时念跟着王婶子一路跑到人群密集的地方,一路上王婶子边跑跑边给时念讲
原来是刘盼弟下黑手,把自家闺女打得人事不知,被好心邻居发现,刘盼弟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喊冤呢
时念快步挤上前,一眼就看见血泊里瘫着的林大丫,小脸惨白,一动不动。四周乡亲围得水泄不通,全是对着刘盼弟指指点点、骂她心狠的声音。
刘盼弟非但不怕,还梗着脖子蛮横叫嚷:“跟我没关系!全是这赔钱货活该!偷吃她弟弟的鸡蛋,我就轻轻推她一把,谁知道她自己蠢,磕石头上了!”
正闹得凶,妇女主任踩着步子赶来,人群当即自觉让出一条道。
“到底怎么回事!”
刘盼弟吓得脸瞬间煞白,慌忙狡辩:“真不怪我!这赔钱货指定是装的!偷吃还有理了?我就轻轻碰了她一下!”
“你给我闭嘴!” 妇女主任厉声呵斥,“满头鲜血晕死过去,你装一个我看看!天天张口闭口赔钱货,糟蹋亲生闺女!我看就该把你抓回去回炉重造,好好学学怎么当娘!”
话音落下,几个戴红袖章的妇女立刻上前要拿人。刘盼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人群里钻,尖叫连连:“不关我的事!别抓我!我错了!”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时念正踮脚看得津津有味,冷不防被身后慌乱的人狠狠撞了一把。
身子骤然失重,直直往后栽倒,时念心里咯噔一慌:完了,这下铁定摔得屁股开花!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骨节分明、力道沉稳的臂膀猛地箍住她的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稳稳搂进一副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惊惶褪去,时念下意识抬手撑在对方胸口,掌心立马触到紧实硬朗的肌理,透着极强的爆发力,手感紧实又熨帖。她脑子一懵,没忍住悄悄捏了捏 —— 也太有质感了!
沈砺川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天知道,远远看见她被人挤得差点摔倒,当时的他的心像被一只大手
猛地攥紧,几乎是本能跨步上前,长臂一伸,牢牢箍住那抹纤软的腰身,将人死死扣进自己怀里。
触到她温热柔软身子的那一刻,他浑身紧绷的骨血瞬间发烫,胸腔里翻涌着铺天盖地、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狂喜。
是她。
真的是她。
时隔许久,他终于真切地抱住了她。
那一瞬间,所有深埋心底的惦念、煎熬、日夜辗转的思念全都炸开 —— 像丢了心魂的人,终于寻回了自己的命。
是失而复得,是久别重逢,是攥紧了就再也不肯松手的执念。
怀里的小姑娘还是那么大胆,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她竟然在抓我的胸口,软乎乎又小心翼翼的小动作,戳得我心口又麻又痒,连呼吸都跟着发颤。
恨不得就这样把人护紧,隔绝周遭所有吵闹与纷扰,把她牢牢圈在自己的方寸之地,再也不让她受半点磕碰、半点委屈。
可周围人多眼杂,他只能硬生生压住汹涌的情愫,逼着自己冷静克制。
“好摸吗?”
一道低沉暗哑、带着几分隐忍颤抖的嗓音,猝不及防在头顶响起,磁性得勾人耳根发烫。
时念猛地抬头,当即心头巨震,差点脱口喊出声。
眼前男人身姿挺拔如松,肩背宽阔挺拔,一身军装好看到极致,眉眼凌厉冷冽,轮廓深邃刚毅,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威严气场,冷硬又霸气,俊美得极具压迫感。那张脸英气逼人,风骨卓然,简直把她的爱豆都比下去了!
这一刻,时念彻底乱了心神,心跳砰砰撞着胸口,压根压不住。
她傻乎乎嘿嘿两声,直白得很:“好摸!”
“人多,站好。” 沈砺川声音压得更沉,松开揽着她的手,转身大步踏进混乱的人群,周身寒气凛冽,气场全开。
没一会儿,撒泼的刘盼弟就被稳稳制服,卫生院的人也赶来,小心翼翼把昏迷的林大丫抬走救治。
“把林卫国叫过来。”
方才护住时念的年轻旅长,冷声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立马有小兵应声,快步跑远传话。
片刻功夫,满头大汗、满脸焦灼的林卫国匆匆赶来,对着男人抬手立正,恭敬敬礼:“旅长好!”
沈砺川眉眼覆着寒霜,语气冷得刺骨:“林副团,你家属觉悟倒是够高。亲生女儿打得头破血流,还敢拒捕抗管,方才险些闹出踩踏大祸。这件事,你必须给部队、给家属院一个交代,静待政治部开会裁定处罚,你可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