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国心里早已把刘盼弟骂得狗血淋头,恨不得当场毙了刘盼弟,却只能强压惶恐,暗自心惊 —— 这位活阎王怎么突然来家属院了?这下自己怕是彻底栽了。他不敢有半分异议,立马正色应声:“属下服气!”
时念站在一旁看得两眼发亮,心底惊得不行:
我的天!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居然是实打实的旅长!身姿威武,眉眼冷峻,帅得棱角分明,霸气又禁欲,一身风骨凛凛,气场碾压全场。
她一颗老夫心直接疯长野草,恨不得当场上前搭话问问能不能处对象。望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宽阔沉稳的脊背,莫名生出几分熟悉感,眉眼也好,嗓音也罢,总觉得在哪见过听过,可挠着脑袋想破了头,也记不起来。
算了,想不起来索性不想。
她暗自打量,这年代人人成婚早,瞧他这身气度模样,说不定早就成家有媳妇了。时念只好压下心思,安安静静过过眼瘾,悄悄欣赏这顶级颜值与霸气气场。
没多久,王婶子拉着出神的时念,跟着人群慢慢往回走。
时念一走,方才还气场慑人、冷硬威严的沈砺川,周身紧绷的筋骨骤然松懈下来,心口莫名空落落的,泛起一丝难言的怅然。
难道她刚才瞧我的时候,不满意?
可方才接住她的那一刻,她眼底亮晶晶的欢喜,分明像当初水牢里看向自己时的模样。
他望着她的背影,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深情与笃定:
方才抱得有多紧,松开时就有多贪恋。
这一次,好不容易失而复得,
他绝不会再放她走半步。
不管她如今心思如何,
招惹了他沈砺川,这辈子,就别想再逃了。
这边时念和王婶子一路唏嘘着刘盼弟家的事,一边往回走着,压根不知道身后的男人已经单方面定下她了
时念推门回家,堂屋里静悄悄的,透着股反常的安静。
往日总爱躲去书房装忙的时建国,今夜竟没走,端正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明显是专程在等她。刘春兰跟时晓玲压根不在客厅,想来应该是时建国让俩人回避了。
时念心里暗打算盘 —— 难不成是刘春兰吹了枕边风,撺掇着他来提自己那桩旧娃娃亲?
正思忖着,时建国抬眼看见她,立刻放软脸色,朝她招手:“念念,过来爸这儿。”
“这是 有事?” 时念缓步走过去,神色淡然。
时建国盯着她,语气带着试探,又藏着满心疑惑:“念念,你老实跟爸说,你认不认识那位沈砺川沈旅长?”
时念当场一脸懵,摇摇头:“不认识啊。”
这话落下来,时建国心里翻江倒海,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他今日本是美滋滋被叫去军部,一听说年轻有为的沈旅长要亲自见他,差点飘上天 —— 那可是顶天的大人物!平时见都见不着的旅长,居然特意点名找自己?他当时乐得脚底下都生风,满脑子都是要被提拔、要被高看的好事,兴冲冲就去了。
谁料进了办公室,对上沈砺川那一身慑人的寒气,不过短短半小时,简直像熬了半生。那压迫感沉沉压在头顶,句句冷得扎骨头,出来的时候他双腿发软,浑身冷汗浸透,要不是勤务兵及时扶着,他怕是当场就得瘫在地上出丑了。
沈旅长开口第一句,就差点把他魂吓飞:
“时建国,听说你有弃养亲生女儿的嫌疑?”
那一刻,时建国心尖发颤,吓得差点腿根发软,忙不迭辩解:“没有!绝对没有!都是家里那婆娘私下抠扣苛待,该给的我早就补回去,全都交到了那逆女手上了!”
时建国一不小心说惯了“逆女”,一不小心秃噜出来
办公室里的寒气瞬间越来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沈砺川眼神冷厉:“连家里内宅都管不住,你这身军装,怕是也穿不稳,不如趁早回家种地。”
冷汗顺着时建国额头直往下淌,手心湿得能拧出水来。他越想越怕,终于摸透端倪 —— 这位人人忌惮的活阎王,压根不是来找他提拔的,分明是冲着自家那倔丫头时念来的!
他脑子飞速转弯,赶紧求生般改口,把所有话都往周全里说:“旅长明鉴!之前念念气不过,动手打了她后吗,也跟我置气拌嘴,我心里清楚亏欠她十七年!早就把该补的钱全都给了念念,还许诺往后每月分她一半工资!往后家里谁也不敢再找她麻烦,我必定把家里人管束得严严实实!”
沈砺川眸光微沉,淡淡扫他一眼,带着审视:“念念哪来的后妈!”
时建国心里咯噔一响 —— 果然!真是专程来护着时念的!
他连忙点头附和,不敢有半句异议。
“那你觉得,时念不该动手?若是她真把多年委屈上报政治部、捅去街道办,你这身军装保得住?刘春兰还能安安稳稳待在家里享福?”
沈砺川顿了顿,字字较真追问:“你许诺的一半工资,含不含任务奖金?”
时建国一愣,瞬间心虚:“这…… 没、没说过……”
“那就定下来。” 沈砺川语气不容置喙,“往后,一半工资归时念,你所有额外任务奖金,也全都算她的。这,是你欠她十七年的补偿。”
时建国心口猛地一凉,跟掉进冰窖似的,疼得肉都抽紧,可转念又暗自庆幸 —— 好歹保住了饭碗,没被直接撸下去,已是天大侥幸。
紧接着,沈砺川抽出一份盖好章的文件和一个盒子,递到他跟前:“拿着。回去交给时念。记住,不许说是我给的,就说是你诚心补偿她的。”
时建国慌忙展开一看,赫然是军部附属单位的军报入职报名表,当场惊得眼皮直跳:“旅长!这、这不合适啊!念念才上高一,年纪小、学识浅,怕是扛不住,胜任不了……”
沈砺川眼底寒意乍现,气场压得人不敢多言,语气斩钉截铁:“我说她能,她就一定能。照办即可。”
时建国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块价值不菲的女士手表
时建国哆嗦着:“这......这不能要!”
沈砺川轻呲:“送给念念做入职礼物,你有意见!我们念念不缺人疼!”
一句话,堵得时建国半句反驳都不敢有。
打发他走时,时建国刚挪到门口,身后便落下一道沉冷至极、带着雷霆警告的声音,字字砸进他心底:
“记住,时念,是我沈砺川护着的人。往后你家里,谁敢再让她受半分委屈、吃半分苦,我便能立刻让你扒下这身军装,让你一无所有。”
这话像一道铁印,狠狠烙在时建国心上。
他这才彻底明白 ——
自家这个被亏待多年、被当成多余之人的女儿,早就被一尊惹不起的大神,死死护在了掌心。